兩名親信早就在要塞側門的通道里埋好了炸藥。引線點燃，火花順著石縫快速蔓延。
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掀翻了厚重的包鐵城門。巨大的石塊伴隨著火光飛上半空，砸在正在攻城的鮮卑人頭頂。
城牆坍塌出一個十幾尺寬的缺口。
鮮卑人的牛角號聲立刻變得高亢起來。無數騎兵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，順著缺口往要塞內部湧。
“城門破了！防線崩潰！”副將在提比略身後扯著嗓子大喊，聲音裡透著演練過好幾遍的驚恐。
提比略拔出腰間的短劍，高高舉起。
“為了羅馬，戰略轉移！”
三個滿編的主力軍團，整整四萬名全副武裝的正規軍，連一次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組織。他們踩著整齊的步伐，打著撤退的旗號，從要塞的後門魚貫而出。沿途連一袋糧食都沒留下，走得乾脆利落。
羅馬帝國最堅固的北方大門，就這樣向草原狼徹底敞開。
十萬鮮卑鐵騎越過黑石要塞的廢墟，踏上了羅馬腹地的平原。
骨都侯騎著戰馬，看著遠處那些連綿的農田和高聳的糧倉，眼睛裡冒著綠光。
“單于，前面就是羅馬人的糧倉，裡面堆滿了麥子。咱們直接殺過去，搶光他們！”骨都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。
軻比能坐在那輛偽裝成衝車的坦克上，手裡拿著一張粗糙的羅馬地圖。他把地圖扔給骨都侯。
“搶幾粒麥子算什麼本事？”軻比能冷笑一聲，“提比略把門開啟，就是想讓咱們去搶糧倉，好借咱們的刀去嚇唬羅馬城裡的那些老爺。咱們要是真去了，就是他手裡的槍。”
骨都侯愣住了：“那咱們打哪？總不能空著手回去。”
軻比能伸出馬鞭，指著地圖上幾個被紅圈圈出來的地方。
“去北邊的鐵礦山。去南邊的角鬥士訓練營。去那些貴族的大莊園。”軻比能聲音粗厲，“把那些戴著腳鐐幹活的奴隸全給我放出來。”
骨都侯不解：“放那些廢物幹什麼？他們連刀都拿不穩，還要浪費咱們的口糧。”
軻比能一鞭子抽在骨都侯的馬屁股上。
“你懂個屁！羅馬有幾百萬奴隸，這些人每天像牲口一樣被鞭子抽，被當成狗一樣殺。他們心裡的火，比咱們手裡的炸藥還要烈。”軻比能咧開嘴，露出發黃的牙齒，“把咱們繳獲的那些破銅爛鐵全發給他們。告訴他們，殺一個貴族，分十畝土地。用羅馬人去打羅馬人，這才是大買賣。”
鮮卑騎兵改變了進攻方向。
他們沒有去碰那些重兵把守的糧倉和城鎮，而是像一陣狂風，席捲了沿途所有的礦山和莊園。
北部的鐵礦山。
幾千名瘦骨嶙峋的奴隸正扛著礦石在皮鞭下往上爬。監工手裡的帶刺皮鞭抽在一個老奴隸背上，帶起一條血肉。
馬蹄聲震動大地。
幾百個鮮卑騎兵衝進礦山，彎刀一揮，砍下了監工的腦袋。
骨都侯把一把生鏽的羅馬短劍扔在那個老奴隸腳下。
“大單于有令，砸碎你們的鐵鏈。這片土地，以後是你們的了。”骨都侯用生硬的羅馬語喊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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