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憊不堪的奴隸連舉起武器的力氣都沒有。羅馬騎兵的長矛輕易貫穿了他們的胸膛，戰馬的鐵蹄踩碎了他們的頭顱。一個奴隸舉起手裡的木棍想反抗，被衝過來的騎兵一刀削掉了半個腦袋，紅白相間的東西灑了一地。
剩下的奴隸開始潰散，他們扔下搶來的金幣和鎧甲，像沒頭蒼蠅一樣往河裡跳。
鮮卑人的外圍遊騎兵試圖組織反擊。
幾千名鮮卑騎兵迎著羅馬方陣衝過來，手裡的彎刀舉在半空，嘴裡發出怪叫。
羅馬步兵方陣停下腳步，塔盾重重砸在地上，連成一面鐵牆。
後排的弓箭手拉滿弓弦。
箭雨傾瀉而下。
沒有火藥的掩護，鮮卑騎兵撞在鐵牆上，連人帶馬被長矛捅穿。戰馬悲鳴著倒下，騎兵被摔在地上，還沒爬起來，就被羅馬步兵的短劍切開了喉嚨。
戰線推進得順暢無比。
提比略的大軍像一把燒紅的尖刀，切入牛油般順滑，直接把鮮卑聯軍的外圍防線撕成兩半。
到處是潰逃的奴隸和鮮卑騎兵。
副將一刀砍翻一個擋路的鮮卑人，甩掉刀刃上的血，策馬湊到提比略身邊。
“將軍！蠻子頂不住了！”副將激動得滿臉通紅，唾沫星子亂飛，“他們連陣型都組織不起來。這幫要飯的，根本擋不住咱們的重甲！”
提比略沒說話，目光越過前方的亂軍，盯著幾里外的高臺。
那裡是軻比能的中軍大營。
一面畫著狼頭的王旗在風中獵獵作響。
“只要拿下那面旗，砍了那個叫軻比能的腦袋。”副將指著高臺，聲音因為興奮而劈了叉，“剿滅蠻族，平定叛亂。元老院那幫老東西，就得乖乖把皇冠捧到您面前！”
提比略握著韁繩的手緊了緊，皮革勒出白印。
太順利了。
順利得有些反常。
他腦海裡快速推演著戰局。
軻比能不是個只會蠻幹的野蠻人。他能用火藥炸開安東尼的方陣，就說明他懂得算計。
現在鮮卑人被四萬生力軍突襲，按理說應該拼死抵抗，或者掩護中軍撤退。就算擋不住，也該有人吹響撤退的號角。
提比略拉住韁繩，戰馬放慢了腳步，不安地打著響鼻。
他眯著眼睛，仔細觀察那些潰逃的鮮卑騎兵。
不對勁。
提比略後背泛起一層冷汗，風一吹，涼颼颼的。
這些鮮卑人雖然在逃跑，但他們的路線很詭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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