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東漢末年從海外建國開始》第190章 搜刮(1)

作者:輝微鎮的葉市長·16小時前

克勞狄的視線落在那張臉上,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。他認得那道標誌性的鷹鉤鼻,認得那個哪怕在泥裡也依然試圖保持高傲的下巴。

提比略。那個統帥四萬精銳、不可一世的羅馬第一權臣,那個把安東尼踩在腳下、距離皇位只有一步之遙的男人。現在,像一條狗一樣趴在軻比能的腳下。

提比略聽見動靜,費力地轉動脖子。看清椅子上坐著的是克勞狄後,他渾濁的眼球裡爆出血絲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。鐵鏈嘩啦作響,他試圖往上撲,卻被身後的鮮卑士兵一腳踩在脊背上,整個人重新砸進地毯的絨毛裡。

“大單于!”提比略顧不上咳出血沫,半張臉貼著地,聲音嘶啞得變了調,“別聽這個廢物的!他在元老院連個屁都算不上!塞維魯只是拿他當擋箭牌!”

軻比能切下一小塊烤肉,用刀尖挑著遞到半空。

提比略像餓極了的野狗,張嘴去夠那塊肉。刀尖擦著他的嘴唇劃過,軻比能手腕一轉,肉塊掉在地毯上。

提比略沒有猶豫,臉貼著地,一口咬住那塊沾了灰的肉,用力咀嚼起來。

克勞狄胃裡一陣痙攣,雙手用力摳住椅子扶手。這是提比略。那個在元老院裡發表演講,連皇帝都要避其鋒芒的提比略。

“我能給您的更多!”提比略嚥下肉,仰起頭,泥水順著下巴滴落,“高盧行省的稅收,全歸您!日耳曼的戰俘,我挑十萬最壯的給您當奴隸!只要您幫我回羅馬,我就是您最忠誠的盟友!”

克勞狄後背發涼。他看懂了。提比略不是在求饒,這是在競標。兩個羅馬貴族,在野蠻人的大帳裡,爭搶一個賣國的名額。

軻比能端著銀盃,目光在兩人之間遊走。這才是他要的效果。攻破羅馬城容易,但統治幾百萬羅馬人太費事。養兩條互相撕咬的惡犬,大軍坐在城外當裁判,才能源源不斷地從這具龐大的帝國屍體上吸血。

“十天。”軻比能放下酒杯,銀器磕在木桌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
大帳裡安靜下來。

“一萬塔蘭特黃金。”軻比能豎起一根手指,視線越過提比略,落在克勞狄臉上,“十天之內,把錢送出城。少一個子,我就讓外面的火炮把羅馬城牆轟成平地。”

克勞狄呼吸發緊。一萬塔蘭特。這是個天文數字,足以掏空羅馬國庫三年的稅收。

“能辦到嗎?”軻比能問。

提比略在地上瘋狂點頭,鐵鏈甩得震天響:“能!我能!大單于,讓我去辦!”

克勞狄霍然起身,膝蓋撞在桌沿上。他腦子裡飛速盤算。提比略開出的價碼太高,高盧行省和十萬奴隸,這等於把羅馬的半壁江山直接送給鮮卑人。如果讓提比略得逞,帶著鮮卑大軍殺回羅馬,塞維魯那幫人一定會把所有責任推到自己頭上,自己必死無疑。唯一的活路,就是搶下這個任務,把贖金湊齊,讓軻比能退兵。只要自己掌握了與鮮卑人談判的唯一通道,塞維魯就不敢輕易動自己。

“我辦。”克勞狄盯著軻比能的眼睛,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,“我是現任全權特使,城裡現在歸我管。十天,一萬塔蘭特,我如數奉上。”

軻比能笑了。他揮了揮手。士兵扯住鐵鏈,將還在叫嚷的提比略硬生生拖了出去。

兩匹快馬趁著夜色從羅馬南門溜出,沿著阿皮亞大道狂奔。克勞狄的密信連夜送到了那不勒斯。

塞維魯和逃亡的元老們躲在那不勒斯的行宮裡,惶惶不可終日。信件送達時,天剛矇矇亮。

不用死戰。只要錢。

這個訊息像一劑強心針,讓這群原本準備流亡海外的貴族立刻恢復了往日的精氣神。羅馬城保住了,他們的莊園、奴隸和頭銜就都保住了。至於錢,羅馬城裡最不缺的就是錢。

半天后,加急指令傳回羅馬。

留守的禁衛軍指揮官卡西烏斯接到了塞維魯的親筆信。信上蓋著元老院的最高印章。

“保衛羅馬,共赴國難。”卡西烏斯站在廣場高臺上,向底下黑壓壓的平民宣讀佈告,“元老院諸位大人已率先捐出家族半數家產。為湊齊贖金,即日起,全城徵收特別防務稅。”

克勞狄站在高臺角落的陰影裡,看著卡西烏斯那張大義凜然的臉,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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