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進剛想辯解，王進又喝道，
“制使哥哥念你是條漢子，處處容著你！
可你倒好，帶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闖進軍營宴席，還在這兒哭哭啼啼的！
再敢有下次，不用哥哥發話，某便先好生教訓你！”
史進嚇得腿一軟，“噗通”一聲就跪了，額頭抵著青磚地，聲音都帶著顫：
“師傅息怒！俺知錯了！是俺糊塗，沒問清她的來意就帶她進來，驚擾了哥哥和弟兄們，俺該打！”
他說著，轉頭瞪向閻婆惜，語氣陡然硬了起來，
“你這女子！來時路上說得好好的，就只是拜見哥哥，怎麼突然哭起來了？
這不是明擺著坑我嗎？
有什麼事趕緊說！再不說，我現在就把你拖出去！”
閻婆惜這才緩緩抬起頭，帕子從臉上挪開，露出一張淚痕斑斑的臉。
她的眼眶腫得像核桃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，嘴唇咬得發白，卻在那雙淚眼深處，藏著一絲異樣的執拗。
她看了看怒目圓睜的聞達，又瞟了瞟臉色鐵青的王進，最後把目光落在楊志身上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把一輩子的勇氣都攢到了此刻。
“諸位將軍息怒……”
她的聲音還有些發顫，卻比剛才清亮了些，
“小女子不是有意攪擾，只是這事……關乎小女子的性命，除了求大寨主，再沒別人能幫我了。”
楊志端起酒杯，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，他看著閻婆惜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：
“說吧，你要尋誰？”
堂裡瞬間靜了下來，連燭火“噼啪”的燃燒聲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閻婆惜身上！
閻婆惜的嘴唇動了動，像是在吞嚥什麼，又像是在鼓足力氣。
她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，半晌才抬起頭，迎著楊志的目光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小女子想請大寨主帶我去尋一個人——宋江宋公明！”
“你說什麼？！”
史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猛地蹦了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，
“你要找宋江？那個黑廝？”
董平手裡的酒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案上，酒液潑了滿案，他雙目驟縮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：
“你找他做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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