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隊看了兩遍。
“逮人。”
晚上七點，陳麗和姓張的男人被帶進審訊室。分開審。
姓張的坐在椅子上，手放在桌上，不肯說話。蘇小染把物證一件一件擺出來。
“斷竿上的雙套結。你的鞋底紋。採砂場的沙。臺賬出貨單上趙德海的簽名。照片日期戳。周建國的通話記錄。時間線。”
她把最後一張照片推過去。
“西天前下午兩點三十七分。老周在採砂場河岸。你在他身後。”
姓張的盯著那張照片，沒動。
“你把他按進水裡的時候，他掙扎過。”蘇小染說，“指甲縫裡有纖維，深色化纖，跟你這件外套一致。”
姓張的抬起頭。
“那是他抓我。他先動的手。”
“他為什麼抓你？”
姓張的嘴唇抿緊。
“他欠我錢。”
“欠多少？”
“十五萬。”
“所以你把他約到採砂場，讓他還錢。他還不上。你把他按進水裡。”
姓張的沒說話。
“趙德海改樣本，是你讓他改的，還是他自己要改的？”
姓張的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裡有東西閃了一下。
“趙德海……”他停住了。
“趙德海怎麼了？”
“我不認識趙德海。”
蘇小染看著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行。你不說。趙德海那邊，我們已經在問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把物證收進袋子。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姓張的在後面開口了。
“蘇法醫。”
她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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