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，西十二歲，無業，放貸。老週三年前跟他借了十五萬，還不上。張建約他去採砂場“談談”，談崩了，把人捆了手腳按進水裡。陳麗不知情，張建讓她給周建國五萬，說“別鬧大”，她以為是打架，給了。
吳隊把結案報告遞上去那天，蘇小染在辦公室寫附件。
附件一頁紙。內容：老周案原結論“意外溺水”不予採納。依據：二次解剖矽藻分佈矛盾、十二指腸內容物水樣來源不符、斷竿繩結物證比對、腕踝環狀索溝生前形成、通話記錄時間線。原始結論保留，原始附件保留，簽名蘇小染。
主任簽了字。
簽完把筆放下，看著她。
“三天。”
蘇小染把附件收進檔案袋，封口，蓋章。
“三天之後，報告交上來，按現有結論出。”
“現有結論是什麼結論？”
主任看了她一眼。
“意外。”
蘇小染沒吭聲。她把檔案袋放進櫃子，鎖好。鑰匙轉了一圈，拔出來，揣進口袋。
“三天裡，我可以查別的案子。”
“你停手。”
“停手是停老周這個案子的手。別的案子——”
“蘇小染。”主任把茶杯放下，“我說的是你停手三天。你手上所有案子，停。回去休息。三天之後回來，交報告。”
蘇小染站在原地沒動。
主任也不動。辦公室裡只有暖氣片的水聲，咕嚕咕嚕。
“聽見了。”蘇小染說。
她轉身出去，門關得不重。
走廊裡，小李在等她。他手裡拿著一摞新送來的案件材料，看到她出來，往前遞了遞。
“染姐，這是——”
“放我桌上。”
“可這案子是——”
“放我桌上。”
小李頓了一下，把材料收回懷裡，跟在她後面走。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辦公室。蘇小染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，穿好，收拾包。
小李站在旁邊看著。
“染姐，你真停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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