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你們兩個誰先來？”
林曉棠往前挪了半步，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：“我……我先來吧。”她的聲音有點發顫，眼睛偷偷瞟了眼那扇貼著“當心輻射”的鐵門
宮原堰推開門，裡面果然和醫院的檢查室很像——正中央放著一臺電子計算機斷層掃描機，不是演都不演了是吧，把源能檢測當病測？
林曉棠站在CT機前，腳步有點發虛，回頭看向楊景澄時，眼睛裡滿是求助的意味。楊景澄也覺得離譜——源能檢測用CT機？這玩意兒能測出源能親和度？
“別緊張，”宮原堰的聲音很溫和，他按下機器側面的按鈕，原本冰冷的金屬探頭突然泛起淡淡的綠光，“這是改良過的‘源能斷層儀’，看起來像CT機，其實是透過能量波掃描體內的源受體發育情況。”
他指著機器旁的躺板：“躺下就好，檢測過程很快，不會有痛感。”
林曉棠猶豫著躺上去，雙手緊張地攥著衣角。宮原堰給她戴上一個輕便的頭環，頭環內側亮起一圈柔和的藍光：“放輕鬆。”
機器緩緩啟動，沒有刺耳的嗡鳴，只有輕微的能量流動聲。淡綠色的光帶順著探頭遊走，在林曉棠的身體上方形成一道透明的光罩。楊景澄站在觀察窗旁，看著螢幕上慢慢浮現出的能量分佈圖——林曉棠的胸腔位置，有一個明亮的綠色光點，像顆跳動的嫩芽，正隨著她的呼吸閃爍。
“源能節點啟用度70%。”宮原堰在記錄板上寫下資料“嗯，比上次提高了7%還不錯。”
光罩散去，林曉棠坐起來，摸了摸頭環：“這就……結束了？”
“結束了。”宮原堰笑著點頭，“你的源能親和很明顯，恭喜你可以使用源能。”
林曉棠的眼睛亮了起來，走到楊景澄身邊時，腳步都輕快了些
“輪到你了，妄徐雲同學。”宮原堰的目光轉向楊景澄，語氣依舊溫和，卻讓楊景澄莫名地感到一絲壓力。“我這裡沒有你的測試資料，你應該是以前沒有來測過源能親和度，所以這是你第一次測試。”
楊景澄深吸一口氣，躺在了躺板上。光罩閉合的瞬間，楊景澄的意識被猛地抽離。
不是昏厥，也不是幻覺—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躺在檢測臺上，能感知到頭環冰涼的觸感、身後觀察窗透進來的微光、甚至宮原堰按在操作檯上的手指敲擊聲。但這些感知像隔著一層極薄的水膜，遙遠而模糊。
真正清晰的，是此刻他“看見”的一切。
無限。
這個詞在楊景澄腦海裡炸開時，他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沒有邊際的虛空中。不是宇宙那種點綴著星光的黑暗，而是純粹的、透明的、無始無終的“空”。沒有上下，沒有遠近，沒有時間流逝的感覺——或者時間在這裡以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流動。
他能看清一切。
這個認知讓楊景澄的思維劇烈震顫。他能“看見”腳下——如果那能叫腳的話——數不清的星球在虛空中沉浮，有些他認識，藍色的地球、橙紅的火星；更多他從未見過，紫色的氣態巨行星表面翻湧著金色風暴，暗紅色的矮星周圍環繞著破碎的星環。他能“看見”頭頂——如果那能叫頭頂的話——無數條光帶交錯延伸，像某種巨大生物的神經網路，每一條都通向未知的深處。他能“看見”自己——沒有形體，沒有邊界，只是一團微弱的光，像螢火蟲掉進了銀河。
然後祂出現了。
不是出現——楊景澄反應過來——祂一首都在。
從楊景澄“飄”進這片虛空的第一納秒起，祂就在那裡。只是楊景澄的感知太渺小、太緩慢，花了不知多久才意識到自己正被注視著。
祂沒有形狀。
這是楊景澄最強烈的感覺。祂不是人形，不是光團，不是任何他能理解或描述的形態。硬要說的話，祂更像一個“概念”——存在的概念、注視的概念、永恆的概念。祂佔據的地方，虛空本身都在微微扭曲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，波紋一圈圈盪開，卻永遠觸不到邊際。
楊景澄想開口，但他沒有嘴。想後退，但他沒有身體。想閉眼逃避那道視線，但他沒有眼皮。
然後祂“說話”了。
不是聲音，不是意念傳輸，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資訊傳遞方式。但楊景澄就是“知道”了——知道祂在跟他說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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