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到工作臺前，把剩下的雷擊木和沉陰木全部掃進蛇皮袋裡。
“老七要我鎮壓這罐子水三天，長生會肯定不會給我們這個時間。”
林玄提著蛇皮袋，看了一眼門外深不見底的雨夜。
“既然他們想把水攪渾，那我就給他們來個大的。秦嵐，去開車。我們去城南棺材鋪。”
秦嵐愣住。
“去棺材鋪幹什麼？買慈竹做防線？”
林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。
“做防線？老子要扎一口能裝得下長生會老祖宗的鎮煞棺。”
話音落地，林玄把裝滿殘餘雷擊木和沉陰木的蛇皮袋往肩上一扛，大步邁出滿地狼藉的鋪子。
秦嵐愣了兩秒，趕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跟了出去。
那輛二手五菱宏光停在街角，車頂的鐵皮被暴雨砸得噼啪作響。林玄拉開副駕駛的門，把蛇皮袋扔在腳邊。他轉過頭，看著緊跟出來的紙人老婆。
老婆身上的大紅嫁衣沒沾半點雨水。那些雨滴在靠近她身側半尺的地方，全被一層看不見的寒氣凍成了冰渣，簌簌往下掉。
她安靜地拉開後座車門，坐了進去。眉心那道裂縫雖然閉合了，但隱隱透著一股死灰色的淤青。
秦嵐鑽進駕駛室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，擰動鑰匙。破面包車的發動機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聲，好歹是打著了火。
“去城南。”林玄摸出打火機，點燃那根被雨水洇溼了半截的香菸。
火光亮起的一瞬，秦嵐從後視鏡裡瞥見林玄的側臉。這男人眼底全是熬了幾天幾夜的紅血絲，但咬著菸嘴的下頜骨繃得很緊，像是一頭正在盤算怎麼下口的餓狼。
車輪碾過積水，朝著江州大橋的方向駛去。
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搖擺，車燈的光柱打在雨幕裡，像兩把切不開渾水的鈍刀。整座江州城像停電了一樣，街道兩旁的店鋪全部大門緊閉，連一盞路燈都沒亮。
秦嵐死死攥著方向盤。指甲邊緣褪去血色，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。
“林老闆，長生會那個掌眼既然認出了你手裡的樹枝，他們肯定會在城南設卡。我們這輛破車......”
“這輛車確實不抗造。”林玄吐出一口濃煙，夾著菸頭的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敲了兩下。
他在盤算。瞎老頭逃走的時候受了傷，長生會的規矩是堂主級別受損，必須先回壇主那裡換血。從城西到城南，最快也得半個小時。這半個小時，就是打資訊差的黃金時間。
長生會以為他林玄會守著鋪子死磕，畢竟紙紮匠的根基在鋪子裡。他們絕對想不到，一個連防具都沒有的扎紙匠，敢在大半夜帶著太歲仙的胎息滿城亂竄。
“所以我們不走主路。”林玄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。
“下沿江大道，走老水廠那條廢棄隧道。”
秦嵐一腳踩下剎車，車胎在溼滑的路面上滑出去兩三米。
“老水廠隧道？那地方十年前就淹了!裡面全是被陰河倒灌的淤泥，車怎麼開？”
“你只管開。剩下的我來處理。”林玄把手伸進蛇皮袋，摸出那半塊雷擊木碎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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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斑黴綠的小大蓋甲指了滿長都裡睛眼的魚條一每，白翻子肚魚。魚死的片大片大著浮漂上面水，壩堤過漫要乎幾水江的濁渾。譜離得漲位水的面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