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......砰砰。”
裡面沒人應聲。
林玄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生鏽的銅錢，順著門縫塞了進去。
“老李頭。故人來收賬了。”
門裡傳來一陣沉重的咳嗽聲。接著是木栓拉動的動靜。
“吱呀”一聲。
黑漆漆的木門拉開一條縫。
門後站著一個乾瘦的老頭。老頭穿著一件發黃的白背心，下半身是一條黑布褲子，腳上踩著一雙千層底的黑麵白底布鞋。
老頭左眼是個黑窟窿，沒裝假眼，就那麼敞著。右眼渾濁不堪，手裡提著一盞老式煤油燈。
煤油燈的光圈打在林玄臉上。
老李頭那隻渾濁的右眼死死盯著林玄的臉，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“老林家的種。”老李頭的聲音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。
他目光下移，落在林玄手裡的蛇皮袋上，又看了看站在林玄身後的紙人老婆。
瞳孔深處的渾濁散去幾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戒備。
“你不該來這。”老李頭把門縫又關小了一寸。
“城南的棺材鋪早就斷了陰陽兩界的買賣。我這裡只有木頭，沒有你要的東西。”
林玄伸手按在門板上，硬生生抵住了老頭關門的力道。
“我要三丈極品陰乾慈竹。”
老李頭冷笑一聲。
“陰乾慈竹？那玩意兒長在亂葬崗的背陰面，吸收了百年的地氣才長成一根。你要三丈？真當老頭子我是開善堂的？”
“你不是開善堂的。但你欠我爹一條命。”林玄盯著老李頭的黑窟窿眼窩。
“當年西山那把火，燒瞎了你一隻眼，也燒沒了我爹的命。你手裡攥著那批慈竹，不就是為了給自己打一口能擋住長生會標記的棺材嗎？”
老李頭的手猛地一顫，煤油燈的火苗劇烈晃動了幾下。
林玄趁機推開門，大步跨過那道高門檻，直接走進了鋪子。
鋪子裡空間極大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楠木和陰沉木混合的香氣，甚至蓋過了外面雨水裡的屍臭。
地上按照八卦的方位，擺著大大小小十幾口棺材。有的上著紅漆，有的還是原木色。
林玄徑直走到正中間那口通體漆黑的棺材前，伸手在棺材板上拍了拍。
“好料子。可惜，防不住太歲仙的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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