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剛脖子上的屍斑雖然退下去了大半，但那條吊死鬼的麻繩還是死死勒在肉裡。秦嵐靠在斷裂的石柱上，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血水混著雨水往下滴。
兩人現在的眼神，活像是在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。
二十四具百年銅甲屍，外加長生會右護法，連個全屍都沒留下，全被拽進地府當了化肥。
“林老闆......”趙剛乾咳了兩聲，吐出一口帶著黑血的唾沫。他撐著大腿想站起來，腿肚子卻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。
“你別過來啊。”林玄往後退了半步，嫌棄地擺了擺手。
“你現在這副尊容，要是死在我跟前，算不算工傷？特異局給不給我發撫卹金？”
秦嵐咬著牙，用右手死死按住左臂的斷骨處。
“林玄......你到底瞞了局裡多少底牌？能直接調動地府陰差，你根本不是普通的扎紙匠傳人。你是哪家隱世宗門的話事人？”
林玄翻了個白眼。
這娘們兒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網路小說套路。
“隱你大爺的世。老子是正經納稅的個體戶。”
林玄走到右護法剛才跪著的地方，彎腰撿起半塊碎裂的三清鈴殘片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銅質不錯，沾了點趕屍匠的煞氣，熔了能做個招魂鈴的鈴鐺芯。
他順手把銅片塞進兜裡，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。
“廢話少說。今天這趟活兒，我本來是來進點材料的。結果材料沒撈著多少，還幫你們特異局擦了這麼大個屁股。咱們算算賬吧。”
趙剛愣住了。
“算賬？”
“廢話。打車還得給個起步價呢。”林玄掰著手指頭開始算。
“救命之恩，一人一條命，算你們便宜點，一條命一百萬。精神損失費，我大半夜被太歲追著咬，五十萬。還有長生會總壇的地圖和情報，打包賣你們五十萬。一共三百萬，抹個零，給五百萬就行。”
秦嵐差點沒被這筆爛賬氣得背過氣去。
“三加一加一等於五？你這零是怎麼抹的!”
“智慧財產權不要錢啊？我獨家研發的召喚黑白無常技術，給你們看了現場直播，沒收門票就不錯了。”
林玄蹲下身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黃裱紙，咬破手指在上面畫了個歪歪扭扭的欠條。
“簽字畫押。不然我現在就把右護法剛才沒用完的半具殭屍拉出來，陪你們練練手。”
趙剛苦著臉，看著林玄手裡那張沾著血印子的黃紙。
“林老闆，錢不是問題。局裡對高階御鬼者的經費很充足。但......你剛才說，你要材料？”
趙剛不愧是老油條，一眼就看出了林玄話裡的漏洞。
林玄既然能使喚陰差，陽間的錢對他來說意義不大。他要錢，大機率是用來買陽間買不到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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