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!”
林玄破水而出，藉著慣性在半空中翻了個身，穩穩地落在城隍廟廣場殘破的青石板上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胸口的起伏大得像拉風箱。懷裡的崑崙玉髓散發著驚人的熱量，正源源不斷地湧入背後的紙人老婆體內。
還沒等他把氣喘勻，廣場上的血腥味就直衝鼻腔。
岸上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。
秦嵐和趙剛背靠背站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。秦嵐的黑色風衣被撕成了破布條，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，手裡的配槍早就打空了彈匣。
趙剛更慘。他脖子上的吊死鬼麻繩已經勒進肉裡，紫黑色的屍斑順著下巴蔓延到了臉頰。這是御鬼者力量透支、即將厲鬼復甦的徵兆。
在他們周圍，密密麻麻地圍著二十多具穿著清朝官服的銅甲屍。
這些殭屍渾身呈現出青銅般的色澤，每一具的額頭上都貼著一張滴血的黃符。它們沒有急於進攻，而是在一點點壓縮包圍圈，像貓捉老鼠一樣消耗著兩人的體力。
站在殭屍群外圍的，是一個穿著破爛道袍、手裡搖著三清鈴的瘦高老頭。
長生會總壇，右護法。專門玩趕屍的行家。
“喲，還真讓你從太歲老祖宗嘴裡逃出來了。”右護法停下手裡的三清鈴，乾癟的嘴唇裂開一個難看的弧度。
他貪婪地盯著林玄懷裡那塊散發著紅光的玉髓。
“那是崑崙玉的玉髓？好東西啊。左護法那個廢物果然靠不住。不過沒關係，你把東西送上來，剛好夠老夫煉製一具飛天夜叉。”
趙剛看到林玄，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林老闆，快跑......這老怪物帶了二十四具百年銅甲屍。我的吊死鬼連一具都勒不斷。你帶著東西走，把情報帶回總局!”
林玄根本沒理會趙剛的遺言。
他把懷裡的玉髓反手塞進紙人老婆的嫁衣裡，然後慢條斯理地解開貼死口袋的封煞符。
“跑？我這人大老遠來一趟，從來沒有空手回去的習慣。”
林玄把那半截判官筆抽了出來，順手從工作服的兜裡摸出一塊帶著魚鱗的黑色碎肉。這是他剛才在水底，順手從左護法斷掉的手腕上割下來的太歲肉殘渣。
右護法看到那塊碎肉，眼皮猛地一跳。
“你把左護法怎麼了？”
“他嫌水底太冷，去太歲的棺材裡睡覺了。”林玄在心裡冷笑，這老頭估計還不知道底下的太歲已經變成了什麼怪物。
林玄把那塊太歲肉直接按在判官筆的筆尖上。
“趙剛，你這廢物要是能多撐一分鐘，老子就不用浪費這麼精純的祭品了。”
林玄雙手握住判官筆，以太歲肉和左護法的精血為墨，直接在半空中快速書寫。
他不用黃裱紙，而是直接以虛空為符紙!
“陰曹有路你不走，非要來攔扎紙匠的買賣。今天就讓你看看，什麼叫地府直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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