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!那塊玄鐵是鎮壓寶庫陣眼的陣基!連局長都沒有許可權私自呼叫。你要它幹什麼?”
“拿來打個切菜的菜刀,怎麼,不行啊?”
林玄懶得解釋。那塊玄鐵是當年戚繼光斬殺倭寇後,吸收了數萬戰死陰魂的煞氣凝結而成的。用來做機甲的承重軸,再合適不過。
“不給也行。那你們倆就留在這裡跟太歲作伴吧。”
林玄轉身就走,順手把背上的紙人老婆往上託了託。
“等等!”趙剛一把扯下臉上的黃紙欠條。
“我答應你。雷擊木和屍油,天亮前送到你鋪子裡。陰兵玄鐵......我用我江州分部大隊長的許可權,給你批出來!但你必須保證,這東西不能用來做危害陽間的事。”
“放心,我是遵紀守法好市民。”
林玄把欠條收進懷裡。
就在這時,整個廣場的地面突然劇烈搖晃起來。
周圍積聚的雨水像是沸騰一樣冒出大量的白泡。之前那個被航母主炮炸出的大坑裡,傳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。
“咔嚓......咔嚓......”
水底的那個肉山怪物,正在啃食城隍金身的殘骸。
一股比之前右護法強橫十倍的恐怖陰氣,順著地縫直衝天際。半空中的雨點直接凝結成黑色的冰稜,砸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。
“總會長......太歲徹底甦醒了!”秦嵐臉色慘白。
林玄暗罵了一句。
剛才炸太歲的時候,沒把那玩意兒的根刨乾淨。現在它吃了城隍金身,實力估計要突破紅衣的極限了。
他現在手裡底牌交得差不多了,再打下去純屬虧本買賣。
“撤!”
林玄一把拽住趙剛的後領,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地上拎起來。右手一撈,攬住秦嵐的腰,直接朝著城隍廟外圍狂奔。
身後的廣場轟然塌陷。
一條水缸粗的黑色觸手從地下破土而出,擦著林玄的腳後跟砸在地上,將半條街道的青石板砸成齏粉。
林玄頭都沒回,悶頭衝進了雨夜的深巷裡。
江州市老城區,太平巷。
生鏽的捲簾門發出一陣刺耳的拉拽聲。
林玄一腳踹開門下方的雜物,反手把卷簾門拉到底,落鎖。
外面的風雨聲被厚重的門板隔絕。鋪子裡瀰漫著一股劣質檀香和紙漿發酵的混合味道。昏黃的白熾燈在頭頂滋滋作響,照亮了滿屋子的紙紮花圈和半成品的紙馬。
林玄把溼透的外套扒下來扔在地上,一屁股癱在太師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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