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人牙酸的折斷聲響起。紅毛老頭的脊椎被徹底頂碎，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，抽搐了兩下，不動了。
從頭到尾，不到十秒鐘。
整個地下廣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野鬼和攤主，此刻全都縮在自己的攤位後面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這哪是活人肉票，這他媽是哪路殺神帶著護法金剛來砸場子了。
“還有誰想賺這份買路財的？趕緊出來，我趕時間。”
林玄吐出一口青煙，目光掃過四周。
沒人敢接茬。
就在這時，廣場盡頭的一扇硃紅色大門緩緩開啟。
那個去給林玄送過請帖的野鬼，換了一身黑色的長衫，手裡提著一盞白紙燈籠，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。
“林爺!林爺手下留情!”
野鬼一路小跑，跑到林玄面前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底下人沒長眼睛，衝撞了林爺!掌櫃的在天字號包廂等候多時了，請您移步!”
林玄把菸頭扔在地上，用鞋底碾滅。
他彎腰拎起那個黑色帆布包。
“帶路。告訴你們掌櫃的，茶要熱的。涼了，我連他的鋪子一塊砸。”
野鬼連連磕頭，爬起來提著燈籠走在前面。
穿過那扇硃紅色大門，是一條鋪著紅地毯的走廊。走廊兩側掛滿了各路神仙的畫像，但畫的臉全被摳掉了，換成了用硃砂畫上的扭曲符文。
走廊盡頭，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：天字一號。
野鬼停在門前，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。
林玄推開門，大步走了進去。紙人老婆緊隨其後。
門在他們身後自動關上。
包廂很大，佈置得像個老式的茶館。正中間擺著一張紅木八仙桌，桌上放著一套紫砂茶具。
八仙桌後面，坐著一個乾瘦的中年人。
他穿著一件藏青色的馬褂，戴著一副圓框墨鏡。手裡拿著一把黃銅算盤，手指在算珠上撥弄得飛快。
算珠碰撞的清脆聲音，在包廂裡噠噠作響。
“林老闆，久仰大名。江州一戰，廢了秦鎮，折了黑白無常。這份戰績，放在四九城，也是獨一份。”
中年人停下撥算盤的手，抬起頭。墨鏡後面透出一絲精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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