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大紅色的殘影閃過。
紙人老婆一腳踹碎了剩下的玻璃。雷擊木右腿帶著刺目的青色電弧，直接掃在紙人收費員的胳膊上。
砰!
竹篾骨架斷裂的聲音響起。紙人的整條右臂連同那臺儀器被硬生生扯了下來，甩在十幾米外的高速護欄上。
青色的雷火順著斷口蔓延，紙人收費員在亭子裡瘋狂掙扎，但幾秒鐘後就被燒成了一堆黑灰。
警報聲更響了。
剩下的十一個收費亭裡，紙人收費員全部推開門走了出來。它們的手裡都拿著制式的骨刃，踏著僵硬的步伐，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一樣朝林玄逼近。
“特異局把紙紮術用在收費站上，真他孃的是個天才。可惜，手藝太糙了。”
林玄踢開地上的碎玻璃，彎腰從那堆黑灰裡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。
這是紙人的核心陣眼。
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拘魂符文。這玩意兒不僅能吸陽壽，還能把吸來的陽壽源源不斷地輸送到京城地下的某個中心節點。
整個京城南收費站，就是一個巨大的抽水泵。
“你們這些殘次品，也配在我面前舞刀弄槍？”
林玄冷笑一聲，把那塊陣眼扔在地上。右腳穿著硬底皮靴，狠狠碾了下去。
啪!
陣眼碎裂。
原本逼近的十一個紙人同時僵在原地。它們身上的制服迅速褪色，竹篾骨架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沒等它們倒下，林玄從後腰拔出剔骨刀。
他咬破食指，把血抹在刀刃上。
“紙鎮山河，逆轉。”
他一刀扎進碎裂的陣眼中心。
暗紅色的陰沉砂順著刀刃灌入地下的陣法迴路。
原本往京城輸送陽壽的陣法瞬間倒轉。巨大的吸力從地下傳來，直接鎖定了那十一個紙人。
紙人們發出淒厲的慘叫。它們體內儲存的那些還沒來得及輸送走的活人陽壽，被這股吸力強行剝離出來。
肉眼可見的白氣從它們頭頂噴湧而出，匯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，懸浮在半空。
紙人們失去了能量支撐，瞬間化作一地散落的竹篾和黃紙。
林玄走過去，一把抓住那個光團。
溫暖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。這是幾百個活人司機被抽走的陽壽精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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