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玄蘸飽了硃砂，開始在紙人老婆的大紅嫁衣上描繪符文。
他用的是《紙鎮山河》裡的高階防禦陣法。原本這陣法是用來鎮壓山川風水的，現在被他改成了微縮版，直接畫在衣服上。
每一筆落下，大紅嫁衣上都會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芒。
畫完符文，他抓起一把暗紅陰沉砂，順著符文的紋路一點點揉進紙張的纖維裡。
陰沉砂遇到活人血和硃砂，迅速融化，變成一層暗紅色的塗層，死死附著在嫁衣表面。
紙人老婆的身體微微顫抖著。這不是害怕，而是高階材料注入時的排異反應。
林玄的手很穩。他一邊揉捏，一邊低聲說話，安撫著她的情緒。
“忍著點。這層沙子能擋住總局的符文子彈，連黑白無常的鎖魂鏈都能扛兩下。”
紙人老婆順從地低著頭。竹篾紮成的手抬起來，輕輕搭在林玄的肩膀上。
整整花了三個小時。
林玄把半袋暗紅陰沉砂全部用在了紙人老婆身上。大紅嫁衣的顏色變得更加深邃，隱隱透出一股讓人心悸的煞氣。雷擊木右腿上的電弧也完全內斂，只在關節處留下一道青色的印記。
現在的紙人老婆，單從防禦力來說，已經不亞於一頭百年飛僵。
“噹噹噹。”
院子外面的木門突然被敲響了。
敲門聲很輕，三長兩短。這是地下世界黑市販子拜門的規矩。
林玄把剩下的材料收好，把剔骨刀藏在袖口裡。
“進。”
門推開了。
進來的是個熟人。那個在高速上被他卸了輪胎、嚇破了膽的野鬼。
它現在沒穿黑袍，而是換了一身民國時期的長衫，戴著一副墨鏡，手裡還提著一個紙紮的鳥籠。
“林......林爺。”
野鬼站在院子裡，不敢進屋。隔著老遠就點頭哈腰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的？”林玄靠在門框上，手裡把玩著打火機。
“爺，您租這院子的時候，動了金條。這四九城地下的人，鼻子都靈著呢。掌櫃的聽說您到了，特意讓我來給您送個請帖。”
野鬼哆哆嗦嗦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黑底燙金的帖子，雙手遞了過來。
林玄沒接。
紙人老婆走過去，一把扯過請帖，遞給林玄。
林玄翻開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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