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窮小子我開廠帶富全村》第10章 失足摔傷(2)

作者:晚姐知南·8小時前

“看了,說皮下血腫,冰敷就行。”

孫長林松開手轉身進了灶房。裡頭傳來砸冰的聲音,片刻工夫老頭拿布裹了一包碎冰出來,摁在他後腦勺上。冰涼的觸感激得守山縮了一下脖子,但那股冰涼把鼓包的脹痛壓下去不少,他適應了兩秒就老實了。

“自己摁著。”孫長林把冰包交到他手裡,然後轉身回灶房。過了好一陣出來,端了一碗熱湯麵,面上臥著一顆荷包蛋。老頭把碗擱在院子裡的矮桌上,自己坐到竹椅上點了根菸,蒲扇擱在膝蓋上。

守山一手摁著冰包一手端著碗吃麵。湯是雞湯,雖然淡但有一股鮮味兒,面是白麵的,荷包蛋煎得邊沿焦黃中間溏心。他吃了一口,燙得舌頭打轉,但還是嚥下去了。

“師傅,這面……”

“雞是你上次送來的那隻蛋孵的,養了西個月了。”孫長林吐了口煙,臉偏到一邊不看守山,“今天宰了。你吃就行,別問。”

守山端著碗沒動。那隻雞他知道,是今年春天周桂生家分的一窩雞崽裡撿的一隻,守山抱來給孫長林養著下蛋的。老頭養了西個月沒捨得宰,今天因為他摔了一跤燉了。

他把碗端起來把一整碗麵連湯帶蛋吃了個乾乾淨淨。吃完的時候額頭出了一層薄汗,後腦勺的冰包化了一半,涼水順著後脖子淌進領口裡。他拿袖子擦了擦下巴,站起來把碗送去灶房。

灶臺上擺著一碗沒動過的面——守山才發現鍋裡還盛了一碗,碗邊擱著一雙筷子,筷子上搭著半根蔥,還冒著熱氣。孫長林在院子裡坐著,面沒吃,煙倒是抽完了一根又續了一根。

守山站在灶房門口看了那碗麵一會兒,把那根蔥拿起來放在自己嘴邊咬了一口。蔥辣,衝得他鼻子一酸,他吸了吸鼻子把蔥嚼了嚥了,然後輕輕走出去把門帶上了。

“師傅,我回去了。”

孫長林背對著他坐在竹椅上,菸頭在暮色裡亮著紅點。老頭沒回頭,只說了一句:“明天歇一天,別來。”

守山應了一聲好。出了孫家院門往家走的時候他後腦勺的冰包化光了,涼水把後背棉襖洇溼了一大片。他把布包裡的碎冰渣倒掉,布疊了疊揣回兜裡。

推開家門的時候王秀蓮正在灶房擀麵。案板上攤著一塊擀開的麵皮,薄厚均勻,圓得跟月亮似的。母親今天氣色確實比往常好,臉不那麼白了,咳聲也沒聽見。守山進了門先去井臺洗了把臉,才進屋。

“小山,今天給你擀麵條,你早上出門就啃了塊餅,餓壞了吧?”王秀蓮沒回頭,手上的擀麵杖在麵皮上來回滾著,動作比前陣子利索了不少。

守山站在灶房門口看著母親擀麵。她的背影在煤油燈光裡晃著,肩膀還是瘦,但比冬天那會兒顯得結實了一些。他忽然有點想問她今天為什麼沒咳,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問了反倒讓母親操心他的操心。

“娘,今天鎮上週老闆把凳子錢結了,八塊八。”

“那得謝謝你師傅,他教你的手藝。”

“嗯,師傅的那五塊我給他了。”

王秀蓮把擀好的面切成條,撒了把乾麵粉抖散了,水開了下面。麵條在鍋裡翻滾著散開來,白花花的翻著細浪,一股白麵的香味飄起來,把一整個屋子的冷清都燻暖了。

守山坐在灶臺前頭看著鍋裡的麵條,後腦勺的鼓包還在脹著疼,右胳膊的擦傷被熱汽燻得發癢。他忍著沒去撓,蹲在那兒拿火鉗撥了撥灶膛裡的火。

吃麵的時候他埋頭吃得很安靜。母親給他碗裡多撈了幾根,跟以前一樣。他夾了一筷子面送進嘴裡,細細嚼著,慢慢嚥下去。

吃完飯洗碗的時候他偷偷把後腦勺的頭髮撩起來摸了摸,鼓包比下午小了一些,沒有大夫說的那種變得更嚴重的跡象。他把頭髮放下來蓋好,放心了。

夜裡躺在炕上的時候他仰面朝上,後腦勺一沾枕頭就疼,他側過身睡,把被子的一角墊在脖子下面墊著。右胳膊的擦傷晾在被子外面,月光照在上面,擦傷的紋路像一張淺紅色的地圖。

他閉上眼。今天摔了一跤,送完貨了,回款拿到了,孫長林給他燉了雞,母親擀了麵條。日子吧嗒吧嗒往前走,雖然磕絆了一下,但沒停。

後腦勺還在隱隱地跳著疼,一下一下的,像個微弱的心跳。他跟著那個節奏呼氣吐氣,慢慢慢慢平緩下來。

明天歇一天。孫長林說的,他聽師傅的。

可歇一天也不閒著,後院那塊菜畦該翻了,白菜該種第三茬了。還有玉米地邊上那壟豆角該搭架子了,再不搭藤蔓爬在地上要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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