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窮小子我開廠帶富全村》第13章 拖欠工錢(1)

作者:晚姐知南·13小時前

太師椅在週記雜貨鋪擺了三天就賣出去了,周老闆說是鎮上一個退休老教師買走的,給了十六塊,多了那一塊是賞的手工錢。

周老闆把十六塊如數給了守山,守山只拿了五塊,剩下的十一塊全擱在孫長林的案子上。孫長林看了他一眼,沒推。但第二天老頭從鎮上回來的時候,帶了一雙新布鞋、兩卷砂紙、一大包紅糖,紅糖擱在灶房櫃子裡,布鞋擱在守山矮案上。

守山穿了那雙新鞋。千層底的,黑布面,鞋幫服帖合腳,鞋底踩在泥地上不硌腳。他試了試走了兩步,步子比往常輕了些,後跟再也不磨腳脖子了。

太師椅之後,孫長林開始放他接活。

村裡人知道陳家老三能打傢俱了,先是周桂生找他打了張小凳子,給閨女坐著吃飯用。守山用松木打的,沒雕花,只把凳面磨得光溜溜的,西個腿腳底下釘了防滑的皮墊子。周桂生要給錢,守山沒要,說上回用牛幫忙的謝禮。

後來劉老根找他修了把椅子腿,椅腿斷了半截,守山拿新榫頭接上去修了修,修完比原來還穩當。劉老根給了兩毛錢,守山收了。

再往後是村東頭的張嬸家,舊門框鬆了,讓他去緊一緊榫頭。再是西頭的李叔家,飯桌桌面裂了一條縫,他拿白蠟灌了縫磨平了。都是小活,三毛兩毛的工錢,但活兒一個接一個來,守山的手藝在村裡頭慢慢傳開了。

八月下旬那天,趙西喜找上了門。

守山正在院子裡打磨一塊板子,趙西喜推著個破腳踏車進來,車後座馱著一扇舊窗戶,窗框裂了兩道縫,玻璃鬆了半邊。趙西喜把破窗戶往地上一撂,手插著腰看著守山:“陳家老三,把這窗框修修,該換的榫頭換了,玻璃給我重新嵌上去。工錢給你一塊,行吧?”

守山放下砂紙站起來看了看那扇窗戶。窗框是老榆木的,裂了兩道縫,一道從框角斜著上去,一道在橫撐中間貫穿。這種裂縫要修補得先把整扇窗戶拆開,換掉壞了的橫撐,再重新組裝。料錢加工錢,一塊錢不貴,但也掙不了多少。

“行。”守山把窗戶搬上案子,“後天來拿。”

趙西喜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往外走,走了兩步又回頭,指了指腳踏車:“窗戶拉來的時候車胎紮了,擱你這兒修修。”

守山看了看腳踏車後胎,癟了。他沒應聲,趙西喜己經走了,一雙破鞋底在院門口拖出兩趟灰印。

守山把窗戶拆開了檢查。橫撐壞了一根,連線處有三個榫頭鬆了。他截了一根新榆木換上,把鬆了的榫頭拆下來塗了膠重新裝回去。裂縫處拿細木條填了膠補平,打磨光滑了上了一遍桐油。玻璃重新嵌進去的時候他在框沿內側墊了一層薄薄的軟布條,既防鬆動又防劃手。整扇窗戶修完他端起來看了看,框方正,玻璃穩當,開關靈活,跟新的一樣。

修完窗戶他又看了那輛腳踏車。後胎紮了一根鐵絲,他找了把鉗子拔出來,又找了塊舊內胎剪了個補丁貼上,打足了氣。前後忙活了大半個下午。

趙西喜說後天才來,但第二天下午他就來了。走進院子的時候守山正在給另一戶人家打方凳,趙西喜看了一眼靠在牆邊那扇修好的窗戶,又看了一眼打足氣的腳踏車,嘴角咧了一下:“修好了?”

“好了。”守山放下手裡的活站起來,“窗戶一塊,腳踏車補胎兩毛,總共一塊二。”

趙西喜從上衣口袋裡摸出幾張毛票,數了數,遞過來五毛錢。

守山接過來看了看——五毛。他抬頭看著趙西喜。

“先給五毛,”趙西喜把手揣回兜裡,下巴微抬,“剩下的過幾天再說。最近手頭緊。”

守山把五毛錢擱在案子上,沒說話。他看著趙西喜推著腳踏車往外走,腳踏車後胎鼓鼓的,氣打得足。趙西喜走了兩步又回頭咧嘴笑了笑:“你手藝不錯,下回有活再找你。”

守山看著趙西喜推著車出了院門,然後把那五毛錢收起來放進了抽屜。

一天過去了。兩天過去了。五天了。

趙西喜沒來,剩下的七毛錢連個影兒也沒有。守山每天去地裡路過趙西喜家門口的時候朝裡看一眼,趙西喜要麼蹲在院裡曬太陽,要麼在井臺邊上跟人扯閒話。那塊五毛對守山來說不算多,但事情不是錢的事——活兒幹了,錢該給。

第七天傍晚,守山收工回家路過村口老槐樹,趙西喜正蹲在樹下頭跟狗子他爹說話,手裡夾著一根菸,說得眉飛色舞。守山走過去站住。

“西喜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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