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會兒帶點去邊防所，順便問問上次那個走私案的進展。”林耀祖解釋道，手裡的舵輪穩住了方向。
林父聽完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“是該問問……這都七八天了吧？”
“九天了。”林耀祖糾正道，眼睛望向不遠處漸漸清晰的鎮子輪廓，“還要去趟醉仙樓。”
“酒樓？”林父一臉詫異，“海蜇這種……”
“物以稀為貴。現在整個鎮子就咱們有新鮮海蜇，不愁沒人要。再說了，我老丈人也想弄臺蝴蝶牌縫紉機，還有收音機……最好再搞輛永久腳踏車。等下順便問問張少華，他有路子。”
林耀祖說著，將漁船慢慢往碼頭上靠。
“那幹嘛不去邊防所買？那裡還便宜。”林父不解地問道。
“爹，你當邊防所是咱家開的啊？”林耀祖一臉無語，嘆了口氣，“上次帶二哥他們去，李所長已經夠給面子了。再去，就真過分了，人家也要避嫌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林父點點頭。
“不過你這海蜇也不能現吃啊，還沒過醃製呢。”林父目光落在那兩筐海蜇上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要的就是這種原汁原味。”林耀祖笑了笑沿，“越是這樣，才越顯得咱們質樸，人家也好收下。送醃好的，反倒像在送禮了。”
“額……”林父愣了一下，張了張嘴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漁船靠岸後，林耀祖繫好纜繩，便和林父合力抬著海蜇，一前一後穿過碼頭，朝邊防所走去。
邊防所門口的值班衛兵看見他們，還沒等林耀祖開口，就笑著點了點頭，轉身進去通報了。
不一會兒，張警官笑著走出來，“喲，又是你們爺倆啊！”
林耀祖左右張望了一下，壓低聲音湊近：張警官，上次那個走私案...
“你小子，是惦記著獎金吧？”張警官笑著打斷他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。
說完他收了笑，“案子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了，具體細節不方便透露。”
那李所長...
去縣裡開會了，後天才能回來。張警官擺擺手，目光瞟向那筐新鮮的海蜇，這是...
自家撈的，給所裡的同志們加個菜。
都還沒醃製呢，放心不值什麼錢，就是份心意。擔心張警官不收，他又補了句。
張警官趕忙推辭，這...不合規矩啊...
張警官，林父適時插話，咱們漁民沒什麼好東西，就是一點心意。再說，你們保衛海防這麼辛苦...
最終，在父子倆的堅持下，張警官半推半就地收下了這份禮物。
臨別時，他壓低聲音說：案子快結了，獎金應該很快就能批下來。到時候...他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。
離開邊防所，父子倆抬著剩下的海蜇往酒樓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