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九看了她一眼,沒接這話茬,把工具往牆根一靠:“走吧,領你去河邊。”
萬木春愣了一下:“今天中午就去?不是還沒到晌午?”
“早點去,水暖和一些。”顧九彎下腰,把她的柺杖拿起來遞過去,頓了頓,又加了一句,“今天不讓你下水,就在岸上待著。”
萬木春早就想再去河邊擱楞水了,聞言,思緒頓時從菜地裡抽離出來,眉眼間也有了些許笑意。
“行啊,勞駕顧老闆了。”萬木春也不矯情,笑眯眯地伸出雙手。
顧九極其自然地轉過身,半蹲下。萬木春輕車熟路地趴到他寬闊的背上,順手摟住了他的脖子。
顧九——一款老黃牛、人形挖掘機、優質原始股、萬木春的甲方兼乙方,現在正在兼職萬木春的坐騎。
山裡的風已經帶上了初夏的熱意,但顧九的步子依舊走得很穩。沒過多久,兩人就來到了平時洗澡的那條清澈見底的河段。
顧九在河邊挑了塊樹蔭下平整光滑的大石頭,將她穩穩地放了下來,皺著眉頭叮囑一句:“傷腿別碰水,就在邊上洗洗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囉嗦。”萬木春嘟囔著,脫下鞋襪,把自己那隻完好的左腳探進了清涼的河水裡,發出一聲極其舒服的喟嘆,然後按流程,敷衍地用手遮住了眼睛。
顧九背過身,乾脆利落地脫了衣褲,也沒管她到底有沒有在指縫裡偷看,徑直走進了河裡。
他最開始確實還有些不自在,不過後來已經完全沒什麼包袱了。畢竟就算她偷看,他也拿她沒辦法。而且……
他渾身上下也沒什麼拿不出手的地方,頂多就是陳年舊疤多了一些,看著有些駭人罷了。
過了一會兒,萬木春把眼睛試探著睜開了一條縫兒,盯著顧九肌肉流暢的背影,低聲讚歎了一句:“男模。”
這要放在現代,顧九這樣寬肩窄腰的衣服架子,臉又好看,當男模絕對能年薪破千萬,現在卻跟著自己翻地挖土當老農民,確實是有些屈才了。
“顧九——”萬木春喊他。
顧九已經泡在了河中央了,聞聲回頭看她。
“你真好看!——”萬木春笑道。
“……無聊。”顧九又把身子轉回來,又往遠處走了走,把身子往水下沉了沉。
顧九慶幸自己已經走得比較遠了,萬木春看不到他臉上的無法遏制的紅暈。
清涼的河水帶走了夏日的燥熱,卻帶不走顧九耳根處那抹可疑的溫度。
他把大半個身子沉在水裡,聽著岸上萬木春那毫不掩飾的、像銀鈴般清脆的笑聲,顧九隻覺得太陽穴直跳。
哪有正經人家的小寡婦會這麼直勾勾地盯著男人洗澡,還大言不慚地出聲調戲的,這要是真嫁了人還得了?
顧九想到這裡,腦子裡倏地“嗡”了一下,身子一僵,猛地一頭扎到了水下面。
太可怕了,她會嫁人嗎?會嫁給誰?
她會離開她的兔子、她的菜地、她的土豆嗎?
她會……離開自己嗎?
顧九皺著眉,有些煩躁地握緊了拳。
。晰清常異聲跳臟心的他有只,遠遙又糊模得變聲笑的春木萬,靜安很界世的下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