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許是被白七之前的坦承相告觸動了,也許是將這些事憋在心裡太久需要一個出口,也許是今晚的月色太安靜、篝火太溫暖、眼前這個年輕人太讓人信任。
王叔沒有隱瞞,將他和趙剛、趙柔的身世,一股腦兒地全部告訴了白七。
王叔的本名叫王守忠。
他不是趙家的血脈,卻把大半輩子都給了趙家。
從十五歲進趙家當下人算起,他在趙家待了整整三十年,從雜役做到管事,從管事做到大管家,一步一個腳印,用忠心和勤勉換來了趙家家主的信任和重用。
趙家雖然是荒州城的二流家族,比不得那些傳承數百年的大門大戶,但也算是一方勢力。
趙家家主趙元敬,金丹前期修為,為人豪爽仗義,在荒州城裡人緣不錯,雖然也免不了有些生意上的對手和暗中嫉妒的人,但總體上趙家在荒州城的地位是穩當的。
趙元敬膝下一子一女,長子趙剛,次女趙柔,兩個孩子資質都不錯,擁有衝擊金丹境的可能。
如果一切順利,趙家的未來本該是一片光明的。
但三個多月前,一切都變了。
仙盟總盟突然派員來到荒州城,帶著一紙徵召令和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徵召令的內容很簡單:荒州城內所有金丹期以上的修士,全部強制徵召,參與仙盟的一次秘密行動,不從者,直接以逆仙會成員論處,格殺勿論。
那一日,仙盟的特使站在荒州城的中心廣場上,身後站著一名元嬰初期的長老,元嬰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,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所有人的頭頂。
全城的金丹修士都被那股威壓逼得從各自的府邸中走出,在廣場上集合,沒有一個人敢說半個不字。
趙元敬作為金丹前期的修士,自然也沒有逃脫被徵召的命運。
王叔清楚地記得,家主臨行前的那天晚上,把趙剛和趙柔叫到書房裡,關上門說了很久的話。
沒有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,但王叔在送茶進去的時候,看到趙柔的眼睛紅紅的,趙剛則緊緊咬著嘴唇,拳頭攥得指節發白。
趙元敬的臉上帶著笑容,摸著兩個孩子的頭,說了一句王叔至今記得的話。
“爹很快就回來,你們在家聽王叔的話,別惹事。”
但趙元敬最終還是沒能回來。
因為仙盟徵召金丹修士,是為了圍剿逆仙會隱藏在荒州的一處大據點。
那處據點隱藏在一座廢棄靈石礦中,逆仙會在那裡秘密經營了多年,囤積了大量物資,培養了不少骨幹成員,是逆仙會在荒州最重要的基地。
仙盟總部派出了兩名元嬰老祖,帶領十多名金丹真人,以雷霆萬鈞之勢突襲了那處據點。
逆仙會那邊也不是毫無防備。
據點裡坐鎮的是一名逆仙會的元嬰期副會長,麾下有八名金丹期長老,再加上據點本身的防禦陣法,實力也就比仙盟聯軍稍差一籌。
那一戰打了一天一夜。
據後來流傳出來的零星訊息,雙方在山腹之中展開了殊死搏殺,靈力的光芒將整座山體都照亮了,山崩地裂的聲音傳到百里之外。
仙盟的兩名元嬰老祖和逆仙會的副會長在山腹深處大戰,金丹真人們則在礦道的各個分支中展開混戰,每條礦道里都有靈力對轟的光影和瀕死的慘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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