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坐回椅子上,臉上的嬉皮笑臉收了大半。
“說。”
“怎麼回事?”
“李老三那晚上摸上山的事,我處理了。”石磊的聲音低低的,“人送去公社了。連夜審的,他自己全交代了,他先去找王春花,喝了酒又往嫂子那邊跑,說想趁你不在……”
剩下的,他沒往下說,但石鄴的臉色己經陰沉。
“王春花搞出來的事情,之前對她還是太仁慈。以前沒看出來,她腸子比盤山公路都九曲十八彎,癱了都不知道老實,看樣子恨透了嫂子……”石磊沒再說,只補了一句,“不過,以後她害不了人。”
石鄴的臉沒什麼表情,但石磊太清楚他鄴哥這模樣是極其生氣。
“公社怎麼說的?”
“李老三進去吃花生米。”石磊生怕他鄴哥會做出不理智的事情,把想法全部說了,“後面會安排送礦區裡頭。硃砂礦,那邊據說會安排一批勞改犯。我會讓裡面的兄弟好生照顧照顧他的,一旦進了礦區一輩子都別想出來了。”
礦上死個人容易得很。
石鄴“嗯”了一聲,手指頭在被子面上輕輕叩了兩下,像是把這事在腦子裡歸了個檔,翻篇了。
“房子那邊你盯著,傢俱都擺進去了?”
“擺好了,都擺好了。”石磊一拍胸脯,又恢復了嬉皮笑臉的調子,“你那些傢俱,我一件一件擦過了才擺進去的,我連房子都加班加點給你幹出來了,何況幾件傢俱。你兄弟辦事,把心放肚子裡頭,真想感謝我啊!回頭讓嫂子給我做一頓好吃的,到現在為止還沒吃過嫂子做的飯呢。”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起來,被石鄴瞪了一眼也沒收斂。
“鄴哥你瞪我也沒用。”石磊往椅背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,“反正以後有嫂子管你,你再兇我我就找嫂子告狀。我跟你講,你那些醜事我都記著呢!七歲那年你在嫂子家……額……九歲那年你偷摘人家枇杷被狗追了三條田埂……”
“石磊。”
“行行行我不說了。”石磊站起來拍拍屁股,“我走了,房子那邊還一堆事呢。鄴哥你好好養傷,嫂子你陪著他。”他走到門口衝石鄴擠了擠眼,閃身出去了。
乜溪寧都沒來得及說話,人家己經風風火火地沒了人影。她放好暖水瓶,接著揭開裝老母雞的搪瓷缸蓋子,雞湯的油花在湯麵上浮著,幾塊燉得爛透的雞腿肉沉在缸底,還有山藥,香氣撲鼻。
她端了碗,用湯勺舀了一勺吹了吹,遞到石鄴嘴邊:“來,喝吧!”
石鄴張嘴接了,嚥下去的時候眉頭微微擰了一下。
乜溪寧又舀了第二勺遞過去,他喝了。
第三勺遞過去的時候,他偏了一下頭。
“不喝了。”他說。
乜溪寧的勺子懸在半空:“怎麼了?不好喝?”
“太油。”石鄴把臉轉回來,看著她手裡的碗,“你喝。”
“我不喝。”乜溪寧把勺子往他嘴邊又送了送,“這是給你燉的,你受傷了,得好好補身體。”
石鄴把碗從她手裡拿過來了,乜溪寧沒防備,碗就到了他手裡。他用沒受傷的那隻手端著碗,另一隻胳膊上纏著繃帶不能動,他的手腕穩得很,湯麵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“我身體好得很。”
“你喝。”他又把碗換個更好的位置。
。眼子嗓了到提子下一心,作的他見看寧溪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