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來後看到的第一眼,是趴在床邊哭腫眼睛的許佳宜。
許佳宜緊緊握住他的手,聲音哽咽。
“鶴川哥,你終於醒了,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。”
周鶴川虛弱的反握住她的手,眼神里滿是心疼。
“我沒事......佳宜,你也喝了湯,有沒有事?”
他沒有問是誰給了他這顆救命的腎。
自始至終都不知道是我。
孽鏡臺前的光芒驟然暗淡下來。
畫面停留在周鶴川轉身離去的絕情背影上。
周鶴川站在鏡前,身體微微發抖。
他轉過身,語氣再也沒有之前堅硬。
“是她......是她先下毒害我,她捐腎也是應該的。”
“我恨她有錯嗎?我愛上佳宜有錯嗎?”
判官冷冷的看著他,突然將手中的生死簿重重合上。
“周鶴川,你休要自欺欺人。”
“你若真對她只有恨意,為何在喝下孟婆湯時,腦海中浮現的不是許佳宜?”
周鶴川渾身一僵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孟婆湯一碗可忘卻前塵,為何在橋頭第一眼認出了林茉?”
周鶴川臉色越來越蒼白。
“不是的......不是的,不是這樣的。”
我面色平靜,好像那個獨自死在他鄉列車上的人不是我。
“周鶴川,抬起頭來”
判官嘆了口氣。
“你喝了十三碗孟婆湯忘不掉的,真是許佳宜嗎?”
判官的聲音落下後,黃泉路上安靜得只剩忘川水翻湧的聲響。
周鶴川僵在孽鏡臺前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