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他喃喃搖頭。
“我忘不掉的怎麼可能是林茉?”
“我恨她,我明明恨她......”
判官冷冷看著他。
“恨?”
他抬手一揮,孽鏡臺上再次泛起水光。
這一次,鏡面沒有再鋪開漫長的過往,只閃過幾段破碎卻鋒利的畫面。
病危那一夜,周鶴川躺在搶救室裡。
一隻蒼白的手輕輕握住他的指尖。
那隻手背上,有一道細小的舊疤。
小時候,他被野狗追咬,是我撲過去替他擋了一口。
昏迷中的周鶴川死死反握住那隻手。
他含糊不清地喊:
“小茉,別走......”
畫面一轉。
他醒來後,看到趴在床邊哭紅眼睛的許佳宜。
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把那一夜的安心那一句挽留,全都算在了許佳宜身上。
鏡面又閃。
他搬進新公寓後,把我送他的舊鋼筆鎖進最裡面的抽屜。
每次許佳宜問起,他都說只是隨手放著。
可每到深夜,他總會開啟抽屜,看那支筆許久。
再後來,他喝下一碗又一碗孟婆湯。
每一次湯水入喉,他腦海裡浮現的都不是許佳宜。
而是民政局門口,穿著白裙抱著小雛菊,等他從白天等到黑夜的我。
孽鏡臺前,周鶴川終於撐不住,踉蹌著後退一步。
“不......”
他用力捂住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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