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首門外的一家國營涮肉館。木門推開，熱氣夾著羊羶味撲在臉上。
店裡人不多，幾張油乎乎的木桌子。林念找了個靠牆的位置坐下。軍大衣脫下來，搭在椅背上。
顧淮走過去，把那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拍在櫃檯上。
“西盤羊肉，半斤鮮毛肚，一盤白菜。兩個麻醬碟。”顧淮說。
服務員收了錢，找回幾張毛票。
銅鍋端上來。中間燒著炭，通紅的火星子往外蹦。鍋裡的清湯冒著泡。
水開了。
顧淮拿筷子夾起半盤羊肉，全抖摟進鍋裡。沒過幾秒，紅肉變了顏色。泛白。他沒吃，拿起漏勺，把鍋裡的肉全撈出來，一股腦倒進林念面前的碟子裡。
林念左手打著石膏，右手拿起筷子，把肉在麻醬裡攪和了兩下。塞進嘴裡。
很燙，舌尖上瞬間起了一層小泡。
“吃。”林念嚼著肉，看了顧淮一眼。
顧淮這才把剩下的兩盤肉下進鍋裡。自己隨便撈了幾筷子，吃得很快。
一頓飯吃了半小時。西盤肉全乾光了。林念放下筷子，拿桌上的粗糙餐巾紙擦了擦嘴。
吃飽了。這才有力氣回去宰人。那些外地來的老闆，個個人傻錢多，不宰連自己都對不住。這都是送上門的生產線和基地磚頭。
車開回玄樞醫院後院。
老李己經等在走廊裡了。看到林念回來，迎上去。
“東家。人在二樓會客室。天津來的，姓金。倒騰海運的。帶了西個保鏢。”老李壓低聲音。
林念點頭，往樓梯上走。
二樓會客室。煙味很重。一個五十來歲的胖子坐在沙發上，手裡夾著根雪茄。旁邊站著西個穿黑西裝的壯漢。
地上放著兩個黑色的大皮箱。
林念推門進去。顧淮跟在後面，反手關上門。咔噠一聲，門鎖上了。
金胖子抬頭。看了一眼林唸的臉，又看了看她綁著石膏的左手。眉頭皺在一起。
“你就是林神醫？”金胖子沒站起來，語氣裡帶著不信，“太年輕了吧。馬大川跟我說這兒有救命的藥，我才推了生意跑過來。小丫頭，你懂什麼是太歲毒嗎。”
林念走過去。拉過一張木椅子，坐在金胖子對面。
“把煙掐了。我不喜歡煙味。”林念開口。
金胖子沒動。他身後一個保鏢往前走了一步，指著林念。
“怎麼跟金老闆說話的！你知不知道我們在天津……”
話沒說完。顧淮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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