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從軍大衣兜裡掏出那個破算盤。放在膝蓋上。右手搭在算盤珠子上。
“金老闆。咱們來談談你的病。”林念撥下一顆珠子,啪。
“你左邊肋骨下面,每到半夜兩點,像有刀子在絞。對不對。”
金胖子點頭如搗蒜。
“你吐過兩次血。血是暗紅色的,裡面有像魚子一樣的綠色顆粒。天津的大醫院給你照了片子,說你肝臟長了瘤子,要切肝。你沒敢切。”
林念再撥一顆珠子。啪。
“那不是瘤子。那是一窩蟲卵。你被人下藥了。這幫東西把你當成了育種的溫床。再過半個月,蟲子破繭,你的肝就被吃空了。到時候你的肚皮會裂開,鑽出一堆噁心玩意兒。”
金胖子臉上的肥肉哆嗦起來。
“能治嗎。馬大川說你能治。我有錢。我帶了錢來!”金胖子用腳踢了一下地上的皮箱。
林念看了一眼那個箱子。
這貨真肥。兩箱錢。少說有三西百萬。正好夠鋼鐵廠地下三層的通風裝置錢。老子費這麼大勁,不就是為了把錢全搜刮乾淨嗎。你不死,我就能活得好好的。如果心慈手軟,上輩子死在垃圾堆裡的慘狀還得重演。
“開啟。”林念說。
兩個保鏢哆嗦著爬起來,把皮箱放在完好的沙發上。咔噠彈開鎖釦。
裡面全是嶄新的百元大鈔。一紮一紮,綁得很結實。
林念看著那些錢。眼睛裡什麼情緒都沒有。她拿出算盤,右手飛快地撥動起來。木頭珠子撞擊的聲音在房間裡響個不停。
“這是西百萬。”林念停下手,“西百萬,在別人那裡是一筆鉅款。但在我這兒,只能買你半條命。”
金胖子愣住。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普通的太歲毒,陽烈湯就能壓住。一份一百萬。但你體內的東西變異了。歸零的人在你身上做了二次催化。普通的藥壓不住。”林念盯著他,“你要吃我特製的紅色極陽參丸。那藥的成本,是普通藥的十倍。”
金胖子咬著牙。“你開個價。多少錢。我還出得起。”
林念笑了。笑得沒有溫度。
“我要你天津的碼頭。還要你從天津到東北的貨運通道。十年。”
金胖子猛地站起來。因為動作太大,扯到了肚子裡的硬塊,痛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又重重跌坐回沙發上。
“你瘋了!要我的碼頭?”金胖子瞪著眼,指著林念,“那是我的老底!你這是搶劫!”
顧淮手裡的軍刺往前送了一分。刀尖刺破了金胖子的表皮。一點紅色的血珠滲出來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顧淮聲音很低。
林念抬起手,示意顧淮停下。她沒看金胖子,低頭看著膝蓋上的算盤。
“金老闆。”林念撥動一顆珠子,聲音乾癟,“你死了,你的碼頭和貨船,連帶你的小老婆和保險櫃,全是別人的。你那幾個手下會分了你的家產。你什麼都帶不走。”
林念站起來。走到金胖子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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