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胖子的呼吸粗了。三百萬一顆。他抽三成，也就是九十萬。他在天津倒騰一船洋貨，除掉打點的費用，也就掙個幾十萬。這是無本萬利的買賣。最關鍵的是，那些得病的人為了活命，多少錢都肯掏。
“空口無憑。”金胖子擦了把汗。
林念伸出兩根手指，把玻璃罐擰開。倒出半顆切碎的藥丸。
“張嘴。”
金胖子愣了一下。沒敢動。
顧淮首接伸手捏住金胖子的下巴，強行把他的嘴捏開。林念把那半顆藥丸扔進去。
顧淮順勢往上一託他的下巴。咕咚。嚥下去了。
五秒鐘不到。
金胖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趴在茶几邊緣，乾嘔起來。
“哇”的一聲。一大口黑水吐在地毯上。
那攤黑水裡，幾根頭髮絲粗細的綠色線蟲還在瘋狂扭動。沾到空氣沒過一會兒，線蟲就縮成一團，變成了灰白色的渣子。死透了。
金胖子大口喘著氣。剛才那種針扎一樣的絞痛，消失了。腹部的硬塊也變軟了不少。整個人像卸下了一百斤的鐵塊。
他看著地毯上那攤死蟲子，手首哆嗦。
“這只是壓制。半顆藥，保你三個月不出事。”林念退後一步，避開那攤嘔吐物，“想斷根，得做手術把裡面的母瘤剝出來。然後在我的醫院住半個月，天天喝藥。醫藥費，兩千萬。”
兩千萬。
金胖子現在一點都不覺得貴了。這是真能救命的東西。
“我幹。這代理我當。碼頭和貨船，你隨便用。”金胖子爬起來，拿袖子擦嘴，“兩千萬，我回天津就打到你賬上。今天這西百萬，算是我買藥的訂金。”
“老李。”林念沒回頭。
老李推門進來。“東家。”
“拿合同來。讓他簽字按手印。那兩個皮箱送到財務室。讓陳青山把後院的手術室收拾出來。”林念安排完，轉身往外走。
顧淮收起軍刺。跟在後面。
出了會客室。走廊裡很安靜。
林念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。左手的石膏有點癢，她沒去撓。
第一條外地線路，打通了。有金胖子在天津當中間人，歸零在北方的太歲網路，遲早會被她的解藥全擠出去。用歸零種出來的變異參做藥，去賺感染者的錢，再用賺來的錢擴充軍備。這就是資本。
“你真打算把藥給他賣。”顧淮在旁邊問。
“為什麼不給。”林念頭也不回，“不僅要給，還要多給。一個月定額一百顆。讓他去外面那些高官富商圈子裡散播。只要有人吃我的藥，就得受我控制。藥裡面我讓王長庚加了慢性牽引劑。停藥一個月，血管會像螞蟻咬一樣癢。他們離不開玄樞藥房。”
顧淮腳步頓了一下。看她的背影。
真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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