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手裡的試管首接砸了過去。精準命中那根觸鬚。
玻璃管碎裂。極陽附子汁灑在觸鬚上。刺啦一聲。冒出一股白煙。觸鬚就像被扔進滾水裡的蚯蚓，瘋狂扭曲了幾下，迅速碳化成黑灰，掉在金胖子的肚皮上。
陳青山手沒抖。趁著這個空檔，一刀切斷了最後一點粘連。把肉瘤扔進旁邊的密封鐵桶裡。
哐當蓋上蓋子。
“縫合。”林念轉身走出手術室。
走廊外面。顧淮靠在牆上擦刀。
林念走過去。從大衣裡掏出那個破算盤。
啪啪啪。算盤珠子在安靜的走廊裡響得很脆。
“手術費兩千萬。剛才那一管極陽附子汁，是長白山剛拉回來的極品。市價五十萬。”林念一邊算一邊說，“這孫子欠我兩千零五十萬。等他醒了，讓老李拿著欠條去逼賬。”
顧淮把軍刺插回刀鞘。
“你這錢賺得越來越順手了。”
“錢不咬人。”林念收起算盤，“有了天津的碼頭，南方的藥材就能走水路進來。陸路查得嚴，歸零的人容易做手腳。水路安全。過幾天讓周閻安排幾個信得過的退伍兵，跟著金胖子的船走一趟。先探探路。”
到了傍晚。
金胖子的麻藥勁還沒過。林念沒在醫院多待。鋼鐵廠那邊還有一堆事。王長庚培養的二代菌株隨時可能出結果。
車剛開到鋼鐵廠門口。
老李從後面開著一輛桑塔納追上來。狂按喇叭。
顧淮踩死剎車。吉普車停在路邊。
老李推開車門跑過來。手裡抱著一個用黃色膠帶纏得死死的紙箱子。箱子底部浸透了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。血還沒幹。
林念降下車窗。眉頭皺起。
“東家。剛才門衛室收到個包裹。”老李氣喘吁吁，“是從城西寄過來的。寄件人寫的是王長庚。但是王教授明明在地下實驗室裡沒出去過。我覺得不對勁，沒敢拆。首接拿過來了。”
林念盯著那個紙箱子。
血腥味順著車窗飄進來。
不用拆。她知道這是什麼。
這是歸零的回禮。
三天前她從防空洞搶走了幾十箱二代樣本，歸零沒在現場埋伏她。他們在查是誰幹的。現在他們查到了王長庚。也知道王長庚被她收編了。
林念胃裡那種下墜的噁心感又上來了。指尖開始發麻。
如果他們能準確地把包裹寄到玄樞製藥廠，說明他們己經把她的底細摸清楚了。這裡不再絕對安全。如果不先下手把歸零在京城剩下的暗樁拔乾淨，這藥廠隨時會被炸上天。
顧淮下車。戴上皮手套。從老李手裡接過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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