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風很大。廢紙片貼著地皮卷向遠處。老李站在桑塔納旁邊,首搓手。
顧淮盯著紙箱裡的斷手。刀尖挑斷纏在手腕上的破布。
“老李。”林念坐在車裡,手指敲了敲車窗邊緣。
“在。”
“買汽油。去南城化工廠拉。五十桶工業級。”林念報出數量。
老李應了一聲,上車踩油門跑了。
顧淮合上紙箱蓋。走到路邊那個生鏽的汽油桶垃圾箱旁。紙箱扔進去。劃了根火柴。火苗丟進垃圾箱。火舌竄上來,焦糊味很快蓋住了血腥氣。
兩人開車回連帶鋼鐵廠。
門衛趙發財趕緊把大鐵門拉開。吉普車開進去。停在三號辦公樓樓下。
林建國手裡拿著個賬本,從一樓跑出來。臉上全是汗。
“念念!到了!天津的錢打到公賬上了!”林建國把賬本遞進車窗,“兩千萬。一分不少。銀行那邊剛打的電話,說這麼大筆款子要不要轉成定期。”
“不轉。全留在活期上。”林念推開車門下車。
她往樓上走。皮鞋踩在水泥樓梯上,噹噹響。
老子辛辛苦苦榨出來的錢,放銀行吃那點利息有什麼用。歸零的人後天就來砸場子,這錢必須馬上變成看得見的磚頭和地皮。沒有地,藥廠就擴不大。沒有大面積的藥材基地,光靠去市場上收普通藥材,成本壓不下來。極陽參膏裡除了那一味變異參,還需要三十六種普通藥引。去市場上買,容易被人掐脖子。
走到二樓辦公室。林念推門進去。拉開抽屜,拿出一張京城南郊軍用地圖。攤在桌上。
顧淮走進來。反手關門。
林唸的手指在鋼鐵廠南邊的一大塊空白區域點了一下。
“顧淮。這塊地,你知不知道底細。”
顧淮走過去。看了一眼。“南村的大荒地。兩千畝。鹽鹼地,種不出糧食。村裡想賣,沒人要。”
“鹽鹼地好。含硝量高。”林念把算盤拽過來,“極陽參膏裡的輔料生附子和半夏,需要重土栽種。買這塊地自己建大棚,比去外地收便宜六成。”
啪。算盤珠子撥上去。
“現在賬上有兩千西百多萬現金。買這兩千畝廢地,五十萬頂天了。”林念看著顧淮,“你去備車。我要去找南村的村支書。”
顧淮點頭。拿鑰匙下樓。
半小時後。吉普車停在南村大隊部門口。
院牆塌了一半。兩隻散養的土雞在牆根刨食。大隊部裡頭傳出爭吵聲。
林念走進去。
三個滿身泥的漢子圍著一張破桌子。中間坐著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,吧嗒吧嗒抽著旱菸。
“劉支書!化肥款再不結,供銷社明天就不給咱發種子了!”一個漢子拍著桌子。
”?結麼怎。錢塊百三剩就上賬裡村“。氣口了嘆書支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