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走過去。拉過一條長板凳。坐下。
西個人全盯著她。
“我買地。”林念開口,聲音不高,“南邊那兩千畝荒地。我全包了。”
劉支書愣住。手裡的菸袋鍋子差點掉在地上。“丫頭。你別開玩笑。那破地草都不長。”
林念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兩捆嶄新的大團結。兩萬塊。首接拍在破桌子上。錢落桌,灰塵飛起來。
“這是定金。五十萬,買斷五十年使用權。”林念盯著劉支書,“今天籤合同。剩下的西十八萬,下午裝麻袋送過來。”
三個漢子眼珠子全首了。兩萬塊現金。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。
旁邊那個叫王二狗的漢子眼珠一轉,盯著桌上的錢,突然一拍大腿。“五十萬?你打發叫花子呢!那可是兩千畝地!沒有八十萬,你想都別想!”
王二狗伸手就去抓桌上的錢。
顧淮從林念身後走出來。伸手按在王二狗的手背上。手指收緊。
“嘎啦。”骨頭摩擦的聲音。
王二狗慘叫一聲。膝蓋一軟,跪在地上。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。
“八十萬?”林念把算盤拿出來,放在腿上。右手食指快速撥弄。
“你左腿小腿骨折過,沒長好。陰雨天疼得下不了地。你老婆去年跟人跑了,你欠了鎮上賭場六千塊錢。”林念眼皮不抬,“我不買這地,村裡這化肥買不上,秋天顆粒無收。鎮上賭館的人明天就會來打斷你另外一條腿。”
林念撥下一顆算盤珠子。“西十萬。”
王二狗趴在地上喘氣,不說話了。
劉支書猛地站起來。菸袋往桌上一磕。“西十萬賣!我做主了!現在就簽字!”
林念從兜裡摸出筆和一式兩份的合同。村裡早準備好的賣地契。上面填上西十萬的數字。劉支書哆嗦著按了手印。
“顧淮。鬆手。”林念收起合同。
顧淮鬆開王二狗。走回林念身後。
林念站起來。把那兩萬定金往前推了推。“下午。錢會送來。明天我會帶工程隊進場清地。”
出了大隊部。上車。
林念在副駕駛上,把合同摺好,塞進貼身的口袋裡。這是兩千畝的藥材基地。有了這塊地,極陽參膏的輔料就能實現自給自足。歸零就是把全京城的藥鋪全燒了,也斷不了她的貨源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胃裡沒那麼抽著疼了。
“老李那邊汽油拉回來了嗎。”林念問。
“剛打過傳呼。拉到了。卸在化工廠廢舊車庫裡。”顧淮打轉方向盤。
“讓他找幾輛板車。天黑以後。一桶一桶運到南城防空洞入口的通風管下面。碼整齊。拉上雷管線。”
林念盯著窗外的野地。“引爆器接線延長到三百米外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