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沒再說什麼。轉身出了實驗室。
走廊裡，方遠正蹲在地上擦地板。擦得很認真。他昨晚被安排住員工宿舍，今早六點就起來幹活了。
“方遠。”
方遠抬頭。
“你學分子生物的。會做細胞計數不。”
“會。”
“進去給你師父打下手。別在外面擦地了。”
方遠站起來就往實驗室跑。跑了兩步又停下來。
“林老闆。那個……地板還沒擦完。”
“讓趙發財擦。”
方遠愣了一下。然後點頭跑了。
十分鐘後。趙發財提著拖把從大門口走進來。一臉苦相。
林念坐在一樓辦公室。桌上擺著那個磨得發亮的木算盤和一摞賬單。
林建國端著一碗疙瘩湯進來。湯裡臥了個雞蛋，撒了蔥花。
“念念。後廚沒麵條了。師傅說中午再做。先喝這個。”
林念接過碗。喝了一口。
鹹的。麵疙瘩煮得有點硬，但湯是熱的。胃裡舒坦了。
她一邊喝湯，一邊用左手單手撥算盤。
長白山藥材基地，月支出：十二萬。
鋼鐵廠地下工事施工費：西十五萬。
流水線原材料採購：八萬。
五十三人陽烈湯原料成本：兩萬三。
新增人員工資：王長庚月薪三千，方遠一千五。
總計本月支出：六十八萬八千。
收入方面。五十三人的藥費漲價到一百萬後，有二十個人己經交了。兩千萬。加上錢百萬的一千萬支票。馬大川那邊還在催剩下的三十三個人。
賬上的錢夠花。
但林念不滿足於夠花。
她要的是冗餘。大量的冗餘。錢越多，安全感越足。萬一哪天歸零真的搞出什麼大動作，她得有足夠的資本應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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