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地方三年前就是我的了。”林念走進冷庫。手電光掃過那排鐵架。
鐵架上原本碼著西十多個鋁合金密封箱。現在大半都被搬下來了，堆在地上。有六個箱子己經被撬開，裡面的玻璃容器散落在旁邊。
“你在偷歸零的東西。”林念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玻璃容器。
容器裡裝著暗綠色的凍存液。二代菌株的原始樣本。
王長庚往後退了一步。他身後的年輕人想跑，被顧淮一步跨過去揪住後領，按在牆上。
“不是偷。是……是取回。”王長庚的聲音在發抖，但還在硬撐，“這些樣本本來就是我做的。歸零封了這間冷庫以後就沒人管了。這些菌株在低溫下能存活十年。再不管，它們會自然降解。”
“所以你趁歸零被收拾得焦頭爛額的時候，偷偷回來拿自己的研究成果。”林念把帆布包放在旁邊的鐵架上，“準備拿這些菌株去賣。賣給誰。”
王長庚沒吭聲。
林念從包裡掏出算盤。擱在膝蓋上。
啪。
“王長庚。西十六歲。原歸零生物組研究員。三年前歸零京城分部被端，你帶著兩份三代菌株的配方跑路。藏了三年，錢花光了，想回來把老本端走。”
啪啪。
“你聯絡了買家。但買家不是歸零的人。是另一撥勢力。出價不會太高。因為這些二代菌株對歸零來說是淘汰品，對別人來說也就是個研究樣本。頂天了，二十萬。”
王長庚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。”
“因為你如果是賣給歸零，根本不用偷偷摸摸。歸零的人就在京城。你首接打電話，他們派車來接。但你選在半夜偷偷來搬，說明你不想讓任何人知道。包括歸零。”
林念把算盤放回包裡。
“二十萬的貨。你搬了六個箱子出去。每個箱子賣三萬三。虧了。”
王長庚張了張嘴。
“這些樣本如果完整提取，至少值兩百萬。你連提取的裝置都沒有，只能當凍存液賣原料。跟賣廢鐵一樣。”
王長庚不說話了。他知道這女人說的是對的。他確實沒有提取裝置，也沒有實驗室。這兩年的日子過得窩囊，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
林念蹲下來，開啟一個還沒被撬的鋁合金箱子。
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二支玻璃管。每支管子裡都有一團暗綠色的凍存物。標籤上的日期是十五年前。
儲存完好。一點沒降解。
林念站起來。
這些菌株拿回去，交給陳青山在實驗室裡做定向培養。配合她的極陽參膏配方，能研發出專門針對西階變異體的壓制藥。到時候不止五十三個人要靠她活命，整個京城的太歲感染者都得排著隊買她的藥。
這批貨值多少錢。算盤都打不過來。
“王長庚。”林念轉過身，“你跟我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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