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長庚坐在後座，懷裡抱著兩個最貴重的玻璃管箱子，跟抱孩子似的。
車開出南城的時候。林念回頭看了一眼。
防空洞的鐵門還開著。裡面的黑暗像一張嘴。
歸零的人沒有來。
那個收音機裡的威脅，從頭到尾就是個空炮。
他們沒有能力引爆西階變異。如果有，早就用了。不會給林念三天時間準備。
他們只是在虛張聲勢。想逼林念交出配方。
而林念利用這三天，不但沒交東西，反而從他們眼皮底下把最值錢的一批貨全搬走了。
“三天。白等了。”林念靠在椅背上，從兜裡摸出最後一塊硬糖。
剝開。扔進嘴裡。
嘎嘣。
顧淮看了她一眼。
“防空洞的事，就這麼完了？”
“沒完。”林念嚼著糖，“歸零放了個啞炮，面子上掛不住。他們肯定要找補。但不是現在。他們得重新攢籌碼。”
“你打算怎麼辦。”
“等。他們急，我不急。”林念閉上了眼，“我先把藥廠產量提上去。等他們再來的時候，我手裡的藥夠賣到國外去。到時候不是他們威脅我，是我掐著他們的命脈。”
車開上高速。後鬥裡的鋁箱子互相碰撞，發出悶響。
王長庚在後座縮著脖子，不敢說話。
方遠偷偷從帆布底下摸出一個箱子看了看。又趕緊塞回去。
“別偷看。那是我的。”
方遠手一抖。
車廂裡安靜了。
早上七點半。
連帶鋼鐵廠。地下二層實驗室。
陳青山穿著白大褂，站在操作檯前。面前的超淨工作臺亮著紫外燈。
王長庚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捧著一管剛從凍存液裡取出的二代菌株樣本，兩隻手都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是激動。
三年了。他終於又摸到正經的實驗裝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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