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一下子從椅子上滑下來，跪在地上就要磕頭。
“別跪。我這裡不興這個。”林念用腳把凳子踢過去，“坐下。聽我說完。”
女人哆嗦著坐回去。
“治這病，需要一味藥。極陽參膏。我這兒有。但一顆藥，一百萬。”
女人的臉瞬間白了。她嘴唇張了幾次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“我知道你掏不起。”林念把算盤擱在膝蓋上，“但我不是隻收錢。你要是願意，可以在醫院幹活。打掃衛生、洗床單、給病人送飯。工資我開。什麼時候幹夠數了，藥你拿走。孩子也治好了。”
女人愣了整整十秒鐘。然後她抓住林唸的手。
“我幹！我什麼都能幹！”
林念把手抽回來。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顆藥丸。普通標籤的那批。
“先吃這個。壓住它。別讓它再長。等我把手頭的事忙完，給你兒子做一個剝離手術。”
女人攥著那顆藥丸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林念站起來往外走。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。
“孩子他爸呢。”
女人擦了擦眼淚。“他……他去年喝了那湯以後，精神就不太正常。後來跑了。找不著了。”
林念沒回頭。繼續往前走。
顧淮在走廊盡頭等著。靠在牆上。
“又一筆虧本買賣。”顧淮說。
“不虧。”林念把雙手插進大衣兜裡，“那個女人幹活利索，省了我僱保潔的錢。”
顧淮嘴角動了一下。沒接話。
兩個人沿著走廊往二樓走。
林念走到一半停下來。靠在樓梯扶手上。
三天後去防空洞。歸零的談判是假的，偷樣本是真的。那邊還藏著一整庫的二代菌株。這些菌株如果被歸零搶先一步取走，重新培養，造出來的西階變異體，她那點極陽參膏根本不夠看。
但去防空洞之前，得先把家裡的底子夯實了。
藥廠流水線不能停。五十三個人的藥不能斷。那個小男孩的手術也得排上。
她沒時間跟歸零耗。
三天後，速戰速決。
“顧淮。明天你去一趟西郊軍需庫。”林念咬著糖塊，“搞兩套防毒面具。再拿十顆閃光彈。防空洞底下沒有照明，黑燈瞎火的，萬一他們設了埋伏，我得有後手。”
“防毒面具好辦。閃光彈要走審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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