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天後。防空洞。進去之後，你守在排水管出口。我進去拿東西。十五分鐘之內我出不來，你就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“這不是商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淮手裡的刀停了一下，“不走就是不走。”
林念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然後低下頭，繼續看地圖。
“隨你。”
第三天。
下午三點。
南城。廢棄防空洞入口。
鐵門上鏽得跟下過血似的。門縫裡長出一叢枯黃的野草，被風吹得首晃。
林念站在門口。軍大衣領子豎起來，擋住了半張臉。左手的夾板還沒拆，右手拎著一個黑色帆布包。
包裡裝著十顆閃光彈、兩罐極陽藥粉、三根玄樞芒針、一把柳葉刀。
還有一個算盤。
顧淮站在她右邊。黑金軍刺別在腰後。戰術背心外面套了件舊軍裝。周閻帶了八個人守在外圍。
“裡面沒有動靜。”周閻拿著對講機，“熱成像儀掃過了，主通道深度八十米處有熱源反應。人數不確定。”
林念把帆布包的帶子勒緊。
“走。”
鐵門被顧淮一腳踹開。鏽死的合頁首接斷裂，鐵板砸在地上，回聲在防空洞裡來回滾了好幾圈。
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。
顧淮開啟戰術手電。光柱打在潮溼的混凝土牆壁上，水漬反著光。
空氣裡有一股陳年的黴味。混著鐵鏽和積水的腥氣。
林念從包裡掏出一塊布巾矇住口鼻。
兩個人沿著主通道往前走。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被放大了數倍。
走了大概六十米。
通道分岔了。左邊通向舊指揮室，右邊通向地下冷庫。
林唸的記憶沒錯。三年前歸零在這裡搞實驗的時候，冷庫就在右邊那條通道的盡頭。
她抬腳往右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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