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靠普通的藥材沒法穩定西階抗體。需要活人身上的變異毒素來中和。
去哪找活體。
林念拿起桌上的杯子,喝了一口涼水。“好辦。”
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。晚上八點。
“明天晚上。防空洞。我給你帶新鮮的回來。”林念把水杯放下。
王長庚一聽防空洞,臉白了。他知道歸零在那邊留了什麼暗樁。但他不敢多問。點頭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。休息室裡只剩林念和顧淮。
林念走到洗手盆邊。擰開水龍頭。洗手。洗掉手上的泥和鹼面。
“把上衣脫了。”林念關上水龍頭。甩了甩手。
顧淮沒說話。走到屋中間的木椅子上坐下。雙手抓住作訓服的下襬。往上一扯。脫掉。露出肌肉賁張的後背。
左肩胛骨往下。一道三十公分的傷口橫貫後背。皮肉翻卷。之前被太歲原液腐蝕的死肉雖然颳了,但最近頻繁動手,傷口又裂開了。紗布粘在血肉上。
林念走過去。左手石膏吊在胸前。右手拿了一把沒沾藥的柳葉刀。抓起一瓶高度二鍋頭。
“咬著。”林念把一塊乾淨的白毛巾塞進顧淮嘴裡。
她把二鍋頭首接倒在顧淮後背上。
烈酒接觸傷口的瞬間。顧淮背上的肌肉猛地收縮,青筋暴起。他嘴裡死死咬著毛巾。沒出聲。額頭上的汗成串往下掉。
林念下手沒有任何猶豫。右手握著柳葉刀。貼著傷口邊緣,快速劃過。把發炎變綠的死皮全部剔除。一刀一刀,白刀子進,紅刀子出。沾著血的爛肉掉在地上鋪的報紙上。吧嗒作響。
“明天晚上在防空洞。那幫人肯定會帶重火力。”林念一邊割腐肉一邊開口。“他們要配方,也要命。”
顧淮粗重地喘著氣。“炸點安排好了。五十桶汽油。引爆器連在三百米外的一棵枯樹下。”
“你守起爆器。”林念把最後一絲綠色的腐肉切斷。扔掉刀。抓起一團藥棉,按在傷口上。“點火之後,進去撿屍體。抽脊髓液。”
“你不去?”顧淮轉頭看她。
“我去幹什麼。”林念拿繃帶纏住他的胸膛。用力勒緊。“我坐在這裡算賬。看煙花。”
打好死結。林念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穿衣服。”
這就是老子的規矩。有錢賺的地方我親自去。賣命的活兒,交給你。我知道你不會讓我死。我的命比任何人都金貴。我上輩子死夠了,這輩子一點險都不想冒。誰想來拿我的東西,我就讓他連骨灰都剩不下。
顧淮吐掉毛巾。套上衣服。拉鍊拉到頂。
“明天。十二點。”顧淮拎起步槍,走出休息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