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站起來。胃裡有些空，返上來一股酸水。
“去菜市場買兩斤肉。給後廚說，今天早上所有人吃肉絲麵。”林念把算盤裝進兜裡，“老李。明天你帶人去使館區。把南城搜來的那張五百萬美金的本票兌了。”
老李愣住。“明天就去？”
“對。要現鈔。陳海既然敢露頭，說明歸零的殘黨在重新集結。我要趕在他們搞大事之前，把德國的提純裝置買回來。”林念往樓上走，“顧淮。”
顧淮跟上去。“說。”
“你去一趟通州碼頭。金胖子第一批貨下午到。陳海肯定知道金胖子跟我們合作了。水路上可能有貓膩。”
“好。”顧淮應了一聲。
樓梯口，陳青山搖著輪椅出現。手裡還提著酒瓶。“林老闆。發了財，記得給我換套好點的手術刀。這破刀捲刃了。”
“找王衛國報銷。只准買國產的。”林念扔下一句話，進了辦公室。
下午三點。連帶鋼鐵廠。地下三層。
老李拎著兩個巨大的黑色皮箱，走下鐵樓梯。身後跟著西個全副武裝的退伍兵。顧淮給配的，人手一把大砍刀。
老李滿頭大汗，衣服貼在後背上。到了地下室，他把兩個皮箱往會議桌上一放。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林念坐在一張翻新的大班椅上。左胳膊石膏剛拆了一半，換了輕便的夾板。她右手拿著個白饅頭，正掰著往嘴裡塞。
“換回來了？”林念嚥下饅頭，盯著那兩個皮箱。
“換、換回來了。”老李喘著粗氣，“東家，滙豐銀行的主管查了半天防偽線。確認是真的不記名本票。全提了現鈔。五百萬美金。”
林念放下饅頭。走過去。指頭摳住皮箱鎖釦。咔噠。咔噠。
箱蓋掀開。
滿滿當當。全是綠花花的富蘭克林頭像。一捆一捆用白紙條扎著。這是美元現鈔。在這個年代，一美元能黑市兌換八九塊人民幣。這五百萬，購買力極強。
新鈔票獨有的油墨味和防潮劑的味道衝進鼻腔。林念深吸了一口氣。這味道比什麼高階香水都好聞。上輩子為了一百塊錢能去賣血，現在五百萬美金就在她面前堆成山。只要手裡有錢，就沒有過不去的坎。
她隨手抓起一捆，拿大拇指在邊緣一撥。嘩啦啦。聲音很脆。
“數過沒有。”
“點鈔機過了三遍。一分不少。”老李抹汗，“銀行主管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，差點以為我們是搶劫犯。幸虧顧隊安排的幾個兄弟在外面站著，沒敢查。”
“幹得好。”林念把錢扔回箱子。“把門鎖死。趙發財去叫王長庚上來。”
幾分鐘後，王長庚穿著髒兮兮的白大褂跑進來。手裡還拿著個試管夾。
“林老闆，初代分離成功了！太歲細胞和紅參粉完全……”王長庚話說到一半，看到了桌子上的兩箱美金。眼珠子瞬間定住了。
“別看錢。看我。”林念拿手指敲了敲桌面。“你在歸零的時候，他們採購裝置走的是哪條線。”
王長庚回神，嚥了口唾沫。“西德。拜耳公司的工業級微生物離心機和恆溫提純艙。國內沒有這技術。”
“好。”林念合上一個箱子，推到老李面前。“老李。這箱是兩百萬。明天你去找馬大川。讓他用城建局和衛生局的名義開介紹信。走金胖子的天津海運線，首接聯絡西德廠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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