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提著箱子下去了。
林念拿起桌上的饅頭,繼續吃。
外面有敲門聲。春花探了個頭進來。“林老闆。”
“進。”
春花身上全是大泥巴,膠鞋上沾著乾草。“南村那兩千畝地。水渠全挖通了。地下暗河的水引上來了。水真冷,挖土的兄弟們手都凍裂了。”
林念站起來。拍掉手上的饅頭渣。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吉普車開到南村荒地。
顧淮沒在,他去通州碼頭接金胖子的貨了。開車的是剛招來的一個退伍兵,叫柱子。
荒地上,全封閉的塑膠大棚己經搭起來一百多個。遠遠看去像白色的蒙古包。林念走進最大的一個棚。
一進去,溫度驟降。
地中間挖出了一條寬兩米的溝。黑青色的暗河水在溝裡緩緩流動。水面往外冒著白色的寒氣。
林念走到水溝邊。蹲下。哈了一口氣,白霧沒散。這是零下的溫度。但水因為礦物質多,沒結冰。
“把這包種子拿過來。”林念招呼春花。
春花遞過來一個布口袋。裡面裝的是從長白山順回來的黑龍膽種子。
“沿著水溝邊,刨坑。一尺一個。把種子埋進去。不要澆上面的死水,澆暗河水。”林念吩咐。
春花點頭,帶人開始幹活。
王長庚在旁邊看著,裹緊了大衣。“林老闆,這環境太極端了。黑龍膽能活?”
“必須活。”林念站起來,“極陽參膏吃了會把人的內臟燒穿。沒有黑龍膽這種極寒的東西中和,那些高官吃多了會暴斃。他們死不死我不管,但他們死之前,我的錢得收夠。”
突然,腰間的對講機響了。刺啦刺啦的電流聲。
“念。通州碼頭。”顧淮的聲音傳來。很低,伴隨著江風的聲音和鐵器碰撞的悶響。
“出事了?”林念按下說話鍵。
“金胖子的船靠岸。船底被人鑿了。帶隊的是兩隻二階段的爛肉。”
顧淮在通訊那頭說得很平淡。就像在說踩死了兩隻蟑螂。
“貨呢。溼水沒有。”林念根本不關心人,只關心貨。這批貨裡有她急需的穿山龍和海馬乾。
“沒溼。我把他們截在岸上了。”對講機裡傳來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。緊接著是重物落水的撲通聲。“陳海派來的。來試探水路。”
林念冷笑。陳海,你手伸得夠長。既然你不想讓我安生,那我就把你的爪子全剁了。
“把貨裝車。運回防空洞。那兩隻爛肉別打死,活捉拉回來。王長庚剛好缺實驗材料。”
“明白。”顧淮結束通話了通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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