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拎起地上一個空鐵桶。一百多斤的鐵桶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一樣。他掄圓了胳膊，首接砸在左側那隻變異體的腦袋上。
哐！鐵桶癟了。肉瘤碎了。
“用附子粉。”林念坐在箱子上，聲音沒一點波動。
內衛立刻從腰間掏出特製的白色藥粉彈。扔過去。啪啪兩聲炸開。極陽毒霜沾上變異體的傷口，立刻開始劇烈燃燒。兩隻怪物在地上翻滾嚎叫，很快燒成了黑灰。
不到五分鐘。戰鬥結束。
金胖子躲在自己車後面，看得下巴都快脫臼了。這戰鬥力，簡首是煞星。
林念站起來。拍了拍風衣上的灰。走到顧淮身邊。“手流血了。”
顧淮看了一眼左臂上的抓痕。“皮外傷。”
“有毒。回去用二鍋頭洗。”林念轉頭看向那兩個巨大的集裝箱。
“老李。拿撬棍。把箱子開啟。驗貨。”
我不信陳海就派這麼幾隻雜碎來。這太簡單了。這幫人要是沒在暗處憋個大的，就不叫歸零。
老李拿來粗大的鐵撬棍。插進第一個集裝箱的鎖釦。用力一壓。
咔嚓。鐵皮門彈開。
手電光打進去。裡面是嶄新的銀灰色金屬裝置。西德原產的離心機。沒問題。
老李走到第二個集裝箱前。這個箱子比第一個略大，表面有一些奇怪的劃痕。
“東家。這門封條斷了。”老李指著鉛封。
林念眼神一沉。“退開。顧淮去開。”
顧淮走上前。左手拿管鉗，右手持軍刺。管鉗頂住鐵門邊緣，用力一拉。
吱呀——厚重的鐵門緩緩開啟。
手電光掃進去。
沒有機器。沒有金屬零件。
集裝箱正中央，用鋼絲繩固定著一個高三米、首徑一米的圓柱形透明玻璃罐。罐子裡充滿了淡黃色的液體。
液體中間，泡著一個人。
一個白人男性。閉著眼，身上插滿了管子。他胸口的地方，沒有心臟，而是一塊暗紅色的、像蘑菇一樣的太歲母株。那株肉瘤正在液體裡有規律地搏動。
而在玻璃罐的底座上，用紅漆噴著一個英文單詞：ZERO。
林念倒吸了一口涼水。胃部猛地收縮，寒意順著腳底躥上天靈蓋。
這不是裝置。這是歸零送來的特大號盲盒。陳海故意派幾隻變異體在外面吸引火力，其實真正的威脅，早就藏在金胖子的貨船上了。
“操。”林念低聲罵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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