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往藥田裡走。
赤色黃芪被挖走大半，地裡留下許多坑。白葉龍膽也少了幾壟，最氣人的是菜地。
老太太下午剛種下去的白菜種，被人踩得亂七八糟。
一袋種子倒在溝邊。
林念撿起來，裡面還剩半袋。
她蹲下抓了把土。
土還是熱的。
這裡的土能養藥，也能養人。
她跑這一趟，飛機、車隊、人工、補貼，賬上己經花出去快二十萬。地還沒拿到，藥材先被人搶了。
這幫人是專挑她碗裡夾肉。
我就是個俗人，沒那麼高尚。
誰搶我的地，踩我的菜，挖我的土豆，我就讓誰拿命補。
顧淮走到她旁邊。
“北坡有兩條路。”
“車走哪條？”
“西邊。路寬，能通到舊林場。”
“他們有多少人？”
“十五到二十。”
林念起身。
“先不追。”
高振東在後面喊：“不追？他們帶著藥材跑了！”
“藥田沒地契，東西還在長白山範圍內。他們帶不出東北。”
“要是毀了呢？”
“那就用人種回來。”
她看向周閻。
“調人封路。火車站、縣城、藥材收購點，全盯住。誰收玄樞母田出來的藥材，連人帶貨扣下。”
周閻點頭，轉身安排。
高振東掙扎著想站起來，腿一軟又坐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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