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春花被押在不遠處，聽到這句話，臉上那層血色一下沒了。
第八庫。
蘭玉、白小滿、顧淮、張仲奉，所有人都繞著這地方打轉。
林念合上賬本。
“水給半桶。你們三個下車，先驗血，籤工牌。”
七零三沒動。
“白大夫說，水要兩桶。”
“那讓他自己來拿。”
“他會放廢料坑。”
“放。”
七零三怔住。
“下面有兩百個人。”
“他放一個，我收一個。人多，工地正缺人。”
這話聽著不對。
胡剛站在後頭，後背起了一層汗。
白敬堂拿廢料坑威脅林念，想把兩百個半死不活的人扔出來砸場子。林念居然先算上了人頭。
可細一琢磨，白敬堂真敢開坑，裡面的人見了外頭的水和糧，第一件事未必是殺人。
餓久了的人，先找吃的。
“你不怕他們帶毒？”七零三問。
“怕。”
“那你還收？”
“隔離，治病，治不好就燒。總比留給白敬堂抽血強。”
七零三低下頭。
他在第三門裡見過太多人。病重的送去廢料坑，能用的送去飼養區，死了就拖去田底下。
林念說話難聽。
可她至少把後路擺在檯面上。
“我籤。”七零九先開口。
她從車上下來，腿一軟，趙武扶了她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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