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俺也去把白菜種搬來？”
“搬。別全搬。”
“留多少？”
“留一半給母田。咱們賣貨，不能把自家種子賣斷了。”
孫桂枝點頭，轉頭就喊人幹活。她現在看林唸的眼神變了些。
原先她以為這小姑娘就是膽子大，身邊有個顧淮，誰都不怕。後來才看明白，不是這麼回事。顧淮在的時候，林念敢衝。顧淮不在，她也沒亂。她站在這兒算土豆、算種子、算門裡的人頭，算得比誰都清。
這種人手裡有錢，有人，有賬本。
最要命的是，她還知道什麼該留，什麼能賣。
下午六點半，白禾從藥劑帳篷出來，抱著一隻搪瓷缸。
“供養液能配。”
林念抬頭。
“用什麼配？”
“黑龍膽根汁、七號種提取液，還有血漿。缺哪樣都不行。”
“顧淮的血能替？”
白禾搖頭。
“他的血只是壓住母株發作。真正能讓白小滿活下來的，是七號種。白敬堂以前讓人從母田偷種子，他手裡的量不多。”
“你配一箱要多久？”
“有原料，兩小時。”
“能不能配成讓母株不吃人的？”
白禾抱緊搪瓷缸。
“沒試過。”
“現在試。”
白禾遲疑。
“拿誰試？”
林念指了指鐵桶裡那兩條凍蟲。
“先拿蟲試。蟲撐不住，再換別的。”
白禾臉上沒血色。她在第三門裡配藥，配錯了就是挨針。林念讓她試新配方，聽著也嚇人。可林念又把藥材、器械、賬本都擺到她面前，沒讓她跪，也沒拿針抵她脖子。
“配成了，獎金一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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