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說完那兩個字，又沒了動靜。
趙武想上前，被林念抬手攔住。
“擔架底下查了沒？”
藥奴愣住。
“人都這樣了，你還查？”
“人是我的，擔架是你的。分開算。”
趙武帶人拿長杆挑開擔架底板。木板夾層裡塞著三個玻璃管，管裡是銀色菌絲。還有一根細線，順著鐵軌往裡延。
趙武罵了一句。
“拉線雷。”
藥奴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不知道！”
林念看著他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“七零六。”
“會拆線嗎？”
“會一點。”
“拆。”
七零六臉白得嚇人。
“拆錯了會炸。”
“那你慢點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拆成了，給你工牌。拆不成，白敬堂給你收屍，我給你算運費。”
七零六趴到軌道邊，手抖得厲害。他以前給第八庫送藥，認得這種線。拉線不接炸藥，接的是菌液瓶。線一斷，瓶子會碎，裡面的銀菌絲順著軌道爬出來。人不一定當場死，沾上了也夠受。
白敬堂把顧淮送到門口，根本不是交人。
是釣林念過去。
顧淮被綁著，身上流血，林念只要衝過去拉人，底下的菌液就會炸開。到時候她的血沾到門鎖附近，白敬堂要的全有了。
七零六拆到第三根線時，汗滴進泥裡。
“剪紅的。”林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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