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從藥箱裡拿出一支針管，抽了兩毫升血。血剛落進試管，外面的鐵軌響了。
有人在裡面拍門。
不是一聲。
是很多聲。
顧原的聲音隔著石壁傳出來。
“林念！白敬堂把飯停了！”
孫桂枝站在外頭，手裡還拿著土豆，聽完就罵。
“這老東西缺不缺德，餓人算啥本事！”
林念把針管遞給白禾。
“兩毫升夠不夠？”
“夠做引子。”
“配藥。”
白禾接過去，手抖得更厲害。
林念出了帳篷，走到岔道口。
顧原沒出來，聲音從裡面傳。
“他說你不帶血進門，他就不放飯。第八庫的人也沒水。”
“你們有多少人？”
“還活著的，一百三十多個。”
“白敬堂有多少自己人？”
“十來個。藥奴不算。”
“藥奴聽他的？”
顧原沉默。
不全聽。
可白敬堂手裡有針，有藥，有白小滿。他們誰都不敢先動。
林念抬腳踢了踢鐵軌。
“你出來。”
“門鎖著。”
“你推車出來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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