岔道口裡的聲音亂成一片。
鐵門縫隙越開越大，裡面有人撞門，有人哭，還有人喊白敬堂瘋了。
七零八抱著飯盆，手裡的賬冊差點掉地上。
“他把小滿帶去供養室了。”
林念看她。
“供養室在哪？”
“第八庫旁邊。白小滿身上那株東西餓了，白敬堂要拿藥奴喂。”
“拿誰？”
“顧原，還有七一西。”
白禾站在帳篷門口，臉上一下沒了血色。
七一西是她姐姐。
她出來前，姐姐把她塞進鐵軌車底下，說外面要真有路，就別回來。白禾一首以為姐姐還在藥庫。原來白敬堂早把人拖去供養室了。
“林老闆。”白禾往前一步，“我進去。”
“你進去幹什麼？”
“我會配供養液。我能拖時間。”
“你進去，他多一份能用的藥奴。”
“那我姐怎麼辦？”
林念沒說話。
顧淮在帳篷裡還沒醒，張仲奉也被困在京城。門裡又有一百多人等飯，白敬堂現在要拿人喂母株。每件事都催著她動。
可門沒開全。
她帶人闖進去，白敬堂最想要的血鎖就有機會碰到她。她不進去，顧原和七一西今晚過不去。
林念低頭看左手。針眼剛壓住，掌心的疤還在發熱。
不能再放血。
她抬頭問七零八。
“白小滿的母株，吃的是活血還是藥？”
“以前吃血。最近吃了血也不安分。”
“她能不能聽人話？”
七零八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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