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藥家老巢的密謀，這算盤打碎了
京城西郊。藥家大宅。
這棟別墅從外面看是一座普通的蘇式園林，地下的空間卻被徹底挖空，改造成了固若金湯的堡壘。
空氣過濾系統24小時不間斷運轉，把外面的霾全擋在三層鉛板外。鋪滿整個地下一層的，是那種顏色噁心得像發黴鴨屎一樣的深綠色羊毛地毯。踩上去像踩在腐肉上一樣軟綿綿的。
房間正中央擺著個巨大的恆溫水族箱。裡面沒養錦鯉，全是一條條因為輻射變異、渾身沒有半片鱗甲的盲魚。它們在渾濁的水裡毫無目的地碰撞玻璃壁。
藥不然坐在輪椅上。
這老瘋狗今年其實才六十出頭，但因為早年親身試藥，身體早就被毒素掏空了。滿頭稀疏的白髮像乾草，皮膚像存放了十幾年的橘子皮，佈滿深褐色的老年斑。
他手裡捻著一串骨珠。那是用某種幼年靈長類動物的指骨打磨出來的，透著一股邪門的光澤。
“咔噠，咔噠”。骨珠碰撞的聲響在死寂的密室裡迴盪。
鬱長青像個犯了錯的鵪鶉，縮著肩膀站在輪椅兩米外。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歪了，西裝後背溼了一大片。
“失敗了。”藥不然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皮在互相摩擦。不帶半點活人的情緒。
“那個野丫頭下手太黑了。”鬱長青嚥了口唾沫，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。“底下的那些混混還沒摸到軍車的邊，就被顧淮那瘋子首接撞散了。對講機也毀了。”
藥不然停止捻動骨珠。乾枯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“中科院立項也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鬱長青額頭上的汗珠子滴進地毯裡。“錢老親自牽頭作保。紅標頭檔案明天就會發往各大軍區總院。名頭是‘古法中醫干預疑難絕症’。完全卡死了我們從明面上動她的合法途徑。”
藥不然盯著水族箱裡那些撞得頭破血流的盲魚。他突然毫無徵兆地抓起桌上的明代宣德爐，狠狠砸在防彈玻璃上！
銅爐反彈落在地毯上，香灰灑了一地。
“一群幹啥啥不行的廢物！”老瘋狗胸膛劇烈起伏，喉嚨裡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嘶嘶聲。“她拿個紅標頭檔案當護身符，你們就全成瞎子了？！她要搞中藥干預，難道靠喝西北風熬湯嗎！”
鬱長青被吼得縮緊了脖子，連連點頭。“家主息怒。我們這就轉暗線行動。”
藥不然乾癟的胸口起伏了幾下，重新靠回輪椅靠背。渾濁的眼珠子裡閃過極其陰毒的算計。
“她要用《玄樞針經》做專案，張仲奉那老東西肯定會給她配藥。京城那些上了年份的野山參、百年靈芝，還有能吊命的極品黃連，都在誰的庫房裡？”
鬱長青眼睛一亮。“都在我們藥家控股的三大中藥材集散中心！”
“封庫。”藥不然吐出兩個字。比冰窖裡的死水還要冷。“明天一早，通知華北區所有藥材商。誰要是敢賣給軍區總院一錢好藥，就準備帶著全家老小去護城河底下餵魚。”
“我要把整個北方的極品藥材供應鏈全卡死。我倒要看看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，她一個十五歲的黃毛丫頭，拿什麼去搞生命干預！”
……
與此同時。軍區大院，老幹部分割槽的一座獨門小院內。
張仲奉穿著件發黃的老頭衫，正蹲在廚房的灶臺前扇扇子。紫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，混著老母雞和不知名藥材的香味。
院子門被一腳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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