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配?”林念眼皮一抬。瞳孔裡爆出一團黑色的死氣。
她連廢話的興趣都沒有。右手在腰間一抹。
三根玄樞金針出現在指縫。
她猛地站起身。上半身越過滾燙的銅火鍋。右手化作一道殘影。
趙鐵柱根本沒反應過來。只覺得左側肋骨下方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。像被馬蜂蟄了。
“草!你他媽幹什麼!”趙鐵柱暴怒。揮起拳頭就要砸過去。
拳頭剛舉到半空。他整個人突然像被抽乾了骨髓。渾身抽搐著爛成一灘泥。重重砸在椅子上。
喉嚨裡發出一陣非人的淒厲慘叫。他雙手死死摳著自己的胸口。那件名貴的絲綢襯衫被撕成破布。
“五年前。長白山北坡。你為了挖一株五十年老參。被毒蛇咬過左腿。”林念重新坐下。拿過桌上乾淨的茶杯。給自己倒了一杯白水。“為了保命。你找山裡的赤腳醫生用了放血的偏方。毒血沒放乾淨。順著經絡逆行衝進肝經。在左肋下形成了一個核桃大的血包。”
包廂裡死寂一片。所有大漢看著自家老大在地上打滾。滿臉青紫。嚇得連氣都不敢喘。
林念抿了一口白水。潤了潤乾裂的嘴唇。
“每逢陰雨天。左肋就像有一萬隻螞蟻在啃。對不對?”林念手指點著桌面。像閻王在翻生死簿。“你那核桃大的血包。剛才被我拿針戳破了毒衣。一分鐘內。毒血衝進心臟。神仙難救。”
趙鐵柱疼得眼珠子都快瞪裂了。大口大口往外吐著泛綠的苦水。五臟六腑像放在火架子上烤。
他這種亡命徒。不怕刀砍槍擊。但這種源自內臟深處、無法抵禦的極致折磨。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滿地打滾。手伸向林唸的方向。
“拿紙筆。”林念沒回頭。衝著老李打了個響指。
老李趕緊掏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無償轉讓合同和印泥。拍在趙鐵柱面前的地上。
“九成利潤。少一個大子兒。你就去地下見閻王。”林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馬丁靴踩在合同的邊角上。“籤。按手印。”
趙鐵柱一邊抽搐。一邊拿顫抖的血手。在轉讓合同上按下一個鮮紅的指紋。
“針。”顧淮在旁邊看著。那雙狼眼裡的暴戾慢慢退去。換上一抹極其隱秘的縱容。這小瘋子的手段。比他的槍好使一萬倍。
林念彎下腰。在趙鐵柱肋下的死穴上拔出金針。順帶在他中脘穴上補了一腳。
趙鐵柱一口黑血噴出三米遠。腥臭撲鼻。緊接著。呼吸終於順暢了。那股鑽心的疼痛奇蹟般消失。
他趴在地上喘得像條死狗。看林唸的眼神全變成了見鬼般的驚恐。
“貨。明天早上八點之前。送到百子灣。少一兩。我下次扎的。就是你的死穴。”林念收起針袋。摺好那份帶著血指紋的合同。放進衣兜。
轉身。往外走。
顧淮拿起桌上的槍。插回腰間。跟著走出去。
沒人敢攔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