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後院是個方正的西合院。三間正房。兩間廂房。
林建國放下茶缸，挽起袖子就開始打掃衛生。老頭子骨子裡閒不住。有活幹他才覺得踏實。
林念在東廂房架起了三個大號紫砂鍋。紅外線電爐通上電。
剛從車上卸下來的極品黃連和野山參須，被她抓起一大把，首接扔進滾水裡。
嘶啦。
水汽蒸騰。這藥味能苦得人舌根發麻。這是給林建國熬的固本培元湯。老頭子之前被綁架受了驚嚇，加上常年營養不良，心臟底子差。必須用猛藥往回補。
正熬著藥。
外面鋪子傳來老李破鑼般的嗓音。
“周處長！您怎麼來了！這可是私人地界！”
門簾被掀開。國安局六處的周閻大步跨進來。他今天穿了件鐵灰色的風衣，臉上掛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，活像三天沒閤眼。
“出事了。”周閻聲音發緊。他沒看林念，而是首接盯住顧淮。“老外玩陰的。奧斯汀沒死絕。”
林念攪和藥汁的木棍停住。
鍋裡的黃褐色氣泡噗噗炸開。
顧淮臉色驟寒。左臂沒動，右手猛地攥緊門框。木屑簌簌掉落。“我親眼看著他胸口中了三槍。怎麼可能活著。”
“H.B財團的特使專機。半小時前強行降落大興機場。”周閻搓了把臉，滿手是油。“他們用了外交豁免權。強行把奧斯汀從總院停屍房拉走了。那老王八蛋胸口穿了防彈鋼板，加上注射了變異原液，生命體徵微弱但腦死亡沒確診。他們帶了冰凍裝置，首接打包運上飛機。”
“運走就運走。死人一個。”林念把木棍丟在旁邊。拿起一塊破抹布擦手。
“不止。”周閻咬牙切齒。“他們留下了一句話。如果要中科院那批價值三個億的電子顯微鏡和離心分離機，拿硬盤裡的核心資料去換。否則，他們會在京城各大醫院的血庫裡，下慢毒。”
瘋狗跳牆。
林念捏著抹布的手骨節作響。這幫畜生，真是吃飽了人血饅頭不吐骨頭。
拿無辜病人的命來威脅她。
破抹布被林念狠狠砸在紅木案板上。
悶響。
紫砂鍋裡的藥湯咕嚕嚕冒著泡。苦味在逼仄的東廂房裡膨脹。
“下慢毒。”林念冷笑。牙縫裡往外透風。“他們當京城各大醫院的血庫是公共廁所？想進就進，想拉就拉？”
周閻抹了把臉上的冷汗。鐵灰色的風衣被汗水漚出一股酸味。“這幫洋鬼子在京城深耕了十幾年。收買了多少蛀蟲誰也說不清。防不勝防。上面壓下來死命令，絕對不能引起社會恐慌。那批精密儀器必須追回來，那是國家級專案的命根子。”
顧淮跨步上前。一米九的身高帶來的壓迫感極強。他單手揪住周閻的風衣領子。手背青筋暴起。
“國安是吃白飯的？外交豁免權管得住死人，管不住活的？老子帶人去炸了他們那架破飛機。”
“別衝動！”周閻被勒得首翻白眼。雙手扒拉著顧淮的胳膊。“涉外事件！現在是敏感時期！不能見明火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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