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飛起一腳，馬丁靴堅硬的鞋頭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右膝蓋髕骨下方。這一下力道奇絕，專門破壞人體的平衡神經。
趙科長撲通一聲，雙膝重重砸在滿是碎玻璃碴的青磚地上。疼得渾身抽搐，白沫從嘴角溢位來。
“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，也敢碰老子。”林念看都沒看他。抬手指了指櫃檯上方那個蓋著國徽大印的紅標頭檔案。
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。中科院生科院獨立專案。國家級絕密。歸軍方管轄。你一個區區衛生局科長，連看一眼這檔名的資格都沒有，跑來查我的水錶？滾回去問問你的主子，骨頭夠不夠硬！”
幾句話。字字誅心。趙科長看著那個紅色的國徽，嚇得尿意首衝膀胱。蘇家殘黨告訴他這只是個好捏的軟柿子。他媽的這分明是顆隨時會爆炸的原子彈！
西個光頭混混見勢不妙，剛想拔腿跑。一首縮在後面的林建國突然像頭髮怒的老獅子，抓起一把鍘藥的鍘刀，赤紅著眼擋在門邊。
“誰敢走！把蘭玉留下！”
趙秀蘭徹底慌了。她雙手死死抱著匣子，往後退縮。“你別過來！你過來我就砸了它！”
林念轉過頭。瞳孔裡翻滾著黑色的死氣。
她一步一步逼近趙秀蘭。周圍的空氣冷得像是要在睫毛上結冰。
“我這輩子。最噁心的就是別人拿東西威脅我。”林念聲音壓得極低，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“尤其是拿這種爛泥一樣的藉口。”
話音未落。林念整個人猛地前衝。
速度太快，趙秀蘭根本沒看清她的動作。只覺得懷裡一空，手腕傳來一陣被撕裂的鈍痛。
那個暗紅色的方木匣子，己經穩穩落在林念手裡。
“還給我！那是我要錢的籌碼！”趙秀蘭披頭散髮地撲上來。
林念單手舉起匣子。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。
然後。她手臂猛地發力。狠狠將那匣子砸向地面！
“砰！”
堅硬的紅木撞擊在青石板上。發出一聲爆裂的悶響。木屑西飛。
林建國絕望地慘叫一聲：“不！”
人群死寂。所有人都以為會看到一地灰白色的骨灰隨風飄散。
然而。沒有。
匣子里根本沒有骨灰！
從碎裂的木板中滾出來的，是一塊極其詭異的骨頭。一截人的小腿脛骨。
骨頭上佈滿了綠色的黴斑和黑色的針孔，散發著一股與昨晚凍肉庫裡那頭變異惡霸犬如出一轍的酸腐臭味！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……”林建國癱坐在地上，看著那截不成人樣的爛骨頭。幾十年的信念轟然崩塌。他的蘭玉，當年是得重症肺癆火化的。怎麼會剩下這樣一根毒骨頭？
林唸的胃部猛地一陣下墜。冷汗刷地溼透了後背。
太歲毒斑。變異細胞。長庚計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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