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針刺入趙秀蘭下頜的啞門穴,緊接著,林念左手捏住她右臂的關節,右手極快地在曲池穴和手三里分別扎入兩根銀針。
不是治病,是截脈。
針法快得趙秀蘭根本來不及反應。她只覺得喉嚨裡一陣劇痛,接著右半邊身子像是被抽乾了筋骨,瞬間失去所有知覺。
癱瘓了,聲帶也被強行破壞。
“啊……啊吧……”趙秀蘭張著嘴,口水順著下巴流淌,卻發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她的右胳膊軟綿綿地垂在身側,像一條死蛇。她驚恐地用左手去扒拉右胳膊,毫無反應。
林念站起身,彎腰撿起那個公文包,拉開拉鍊看了一眼,裡面除了幾沓錢,還有幾份陳年的舊檔案和王振海那邊的聯絡方式,證據確鑿。
“顧大隊,這頭豬,交給你的人處理吧,賬本在這兒。”林念把公文包扔給顧淮。
顧淮接住包,眼神冷厲地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鎮長。“周閻的動作挺慢。老李!”
門外的老李氣喘吁吁地跑進來:“大隊長!”
“通知六處,永豐鎮鎮長劉建明,勾結黑惡勢力,參與倒賣國家絕密資料,涉嫌故意殺人,就地控制,誰敢求情,一起抓。”
老李正要領命。腰間的加密衛星電話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他接起電話,聽了兩句,臉色驟變。
“大隊長……出事了!”老李捂著話筒,快步走近顧淮,“中科院生命科學研究所那邊傳來訊息。那個叫王德發的副研究員,跑了。他偷走了您和林神醫拼死護住的那塊原始變異太歲母本爛肉。而且……”
老李嚥了口唾沫,看了一眼林念。
“周處長說,那王八蛋把肉,扔進了總院病房的通風管道里。您父親,顧老太爺……中招了。”
冷庫裡的氣壓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林念抬起頭。
破敗的冷庫頂棚漏下一線渾濁的光。京城的漩渦,遠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“回京。”她冷冷地吐出兩個字。眼底的煞氣重新凝聚。
吉普車在京石高速上拉出一道黑色的殘影。
時速表指標死死壓在一百八的紅線上。輪胎摩擦著乾硬的柏油路面,焦糊的橡膠味混著冷風順著車窗縫隙往裡鑽。
顧淮右腳把油門踩進了底盤。單手控盤,手背上青筋虯結,像盤著幾條蓄勢待發的青色毒蛇。
他沒說話。車廂裡的氣壓低得能把人的肺葉擠炸。
老李在後座抓著把手,胃酸在喉嚨口反覆橫跳。
“周閻那邊怎麼說?一個大活人,怎麼能在生科院的眼皮底下把那塊變異肉偷走?”顧淮終於開口,嗓音颳著砂紙,透出濃烈的火藥渣子味。
老李嚥了口唾沫,大聲回話壓過風噪:“國安局的眼線說,王德發那孫子用濃硫酸熔了保險櫃的備用液壓鎖。他沒往外跑,而是扮成醫療器械公司的檢修員,首接進了總院的通風系統。那塊太歲爛肉,被他用高壓霧化器,順著中央空調的管道,全吹進了老太爺的特護病房裡!”
顧淮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。喇叭發出一聲變調的嘶吼。
中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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