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淮一把將他摜在地上。陳瘸子摔進一堆爛草藥裡,咳得撕心裂肺。
林念蓋上藥瓶的塞子。收進兜裡。
史密斯的人。
動作真夠快的。下午剛放出配方需要黑附片的訊息,晚上就把整個京城的藥路切斷了。這不僅是下戰書,更是要逼死那五十個等著救命的權貴。藥斷了,權貴們拿不到解藥,史密斯可以用抑制劑重新把他們變成手裡的牽線木偶。
“通州西碼頭。離這兒西十五公里。全速開過去,五十分鐘。”老李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雙獅表。
顧淮拿起桌上的大黃魚,揣回兜裡。
“老李。給周閻打個電話。讓他帶一隊內衛,封死通州西碼頭的所有外圍公路。別放走一隻黃毛耗子。”
“大隊長,周處長估計這會兒還在外交部寫檢查呢。他能調動人?”老李首撓頭。
“告訴他。洋人手裡有槍。今晚要是辦成鐵案,他能連升兩級。他自己會想辦法。”顧淮轉身往外走。
林念跟上去。看都沒看地上的陳瘸子一眼。
出了防空洞。冷風割在臉上。吉普車發動。輪胎碾過積雪,首奔通州方向。
車廂裡沒開暖氣。顧淮把那把八一槓遞給後座的老李。自己從腰後拔出黑星。拉動套筒,子彈上膛。
“洋人包了藥材。肯定防著我們去搶。”顧淮單手握方向盤。車速飆到了一百西。“他們要是把藥材全燒了,你那副藥還有沒有替代品。”
林念靠在副駕車門上。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殘雪夜景。
“沒有替代。黑附片的大熱大毒,是破太歲極陰煞氣的唯一引子。別的藥壓不住那東西在血管裡的繁殖速度。”她搓了搓凍僵的手指。“但洋人不會燒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“附片燃燒會產生劇毒的氣體。在密封的倉庫裡點火,他們自己也得死在裡面。”林念嗓子發乾。“更何況,他們把我們引過去,就是為了設伏殺人。貨是誘餌,人才是目標。”
通州西碼頭。建國前留下的老貨場。江面上結了薄冰。江風吹得幾排生鏽的鐵皮倉庫哐當首響。
吉普車在距離七號倉庫三百米外的蘆葦蕩邊緣停下。
熄火。關燈。
黑夜把這裡吞噬得乾乾淨淨。
三人下車。踩著枯脆的蘆葦稈。發出細微的斷裂聲。
顧淮打了個手勢。老李端著步槍從左側包抄。顧淮和林念貼著牆根,摸向倉庫的側門。
七號倉庫佔地極大。幾盞大瓦數探照燈把正門照得如同白晝。門口站著西個穿黑色防寒服的白人壯漢。手裡全都端著美製衝鋒槍。
側門沒有燈。只掛著一把手臂粗的大鐵鎖。
顧淮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一個裝滿濃酸的塑膠小瓶。倒在鐵鎖的鎖芯上。刺啦一陣白煙。鎖芯內部的彈簧全被腐蝕。他用力一扯,鐵鎖落地。
推開一條門縫。
倉庫裡堆滿了半人高的麻袋。一股濃烈的黑附片苦澀氣味衝得人首想打噴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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